月色十分美丽,月下的人却心事满怀。萧宴坐在了周生辰的身边。

殿下在赏月啊?
是啊,今晚月色不错。


今晚的月色与那日光明殿外的月色相比,如何?
你想说什么?


贫僧只想说,勇敢果断一些,方能留住月色。
等这里的事都解决的差不多了,就启程回西州。以后无事,本王再不会踏入中州一步。


那漼姑娘呢?
时宜,永远是南辰王府的十一。


殿下依然只把漼姑娘当作弟子吗?
萧宴,有些事,并不是你想就能办到的。


即便漼姑娘愿意,那漼三娘呢?她可只有这一个宝贝女儿。而且漼风将军已经舍弃漼姓改姓周生了。
周生辰不再说话。萧宴叹了口气,起身离开。天微亮的时候,周生辰回到了房间里,继续沉思。不一会儿,漼三娘来叩门。
殿下,请恕三娘冒昧打扰!


无妨,三娘子请坐!
三娘子落座,周生辰坐在三娘子对面的客座上。
殿下,今日三娘该启程回清河了。


三娘子这么急着走,不再多陪陪十一吗?
如今,看到时宜安然无恙,我便放心了。清河还有诸多大小事宜等着三娘回去打理,实在是不宜久留。


既如此,便不强留了。
只是殿下,三娘在离开之前,还有几句话……


三娘子但说无妨。
时宜昨日登上城墙前,留了一封遗书,说自愿舍弃漼姓,从族谱除名,只做南辰王府的十一。三娘知道,殿下当日在大殿之上立了誓言,但三娘只有这一个女儿,实在不愿意委屈了她。

漼三娘告知的这件事,再一次震撼到了周生辰。十一啊,我真的值得令你做到如此地步吗?

三娘子请放心!时宜无需从族谱除名,我会明媒正娶,迎她回西州。
可是殿下要清楚,这条路上还有太多的艰难。


我知道,请三娘子相信我,我都会处理好的,断然不会委屈了时宜。
如此,三娘便放心了。

从漼三娘处出来,周生辰便看到萧宴在不远处等他。两人去了后院里喝酒。

殿下想通了吗?
萧宴,昨日看到时宜从城楼上一跃而下,毫无生气的样子,说实话,我怕了。


漼姑娘比你想象得更勇敢,更爱你。
她一直都比我勇敢。


那殿下可想好了以后?
酒喝了几杯了,我该回去了,一会儿时宜该醒了。

周生辰起身离开,萧宴看着他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房中。
房中的时宜也睡醒了,成喜开门进来。

姑娘醒了?快些洗漱吧!
师父呢?


殿下一直在门外陪着姑娘,整夜都未离开。
时宜急匆匆地奔向门外,到门口时脚一滑,险些摔倒,被周生辰及时扶住。
这么急做什么?


师父用早膳了吗?
还没有,等你一起。


那我们走吧!
好。

两人落座,早膳清淡,有粥和一些糕点。
十一,我今日要进宫一趟,你想去吗?


是宫里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处理好吗?
嗯,你不喜欢便不去,我很快就回来。


师父去哪儿我便去哪儿,我要跟师父一起。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