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ight 78 选择的自由

和溺尸商谈了狼族的事之后，你动身去找Zeb，他见到你时显得非常高兴，笑得露出了白森森的犬齿。

ZebediahPlayer你真的成功了，恭喜你！

你（player）哈哈，游戏机制就是这样啦。

Zebediah那么之后的事就照你说的做吧，说真的，直到现在我依然不敢相信，尸族真的如我梦想中那样，联合在了一起！古老的盟约得以实现，简直像做梦一样！

你（player）但这就是现实，你的理想终于实现了，很棒呀！

Zebediah嗯嗯！虽然我觉得我并没有帮上什么忙，但是看到大家团结在一起，我很开心。

Zeb不好意思地摸摸脑袋，笑容有些腼腆和落寞，你没想到他居然是真觉得自己没发挥什么作用。

你（player）Zeb你开什么玩笑，如果没有你从始至终的支持，哪有溺尸和僵尸的合作，哪有三尸会议上联盟的成立呢？我只知道，你一直都是我最坚定、最友善的朋友。

Zebediah谢谢你这么说，Player。

Zebediah可我还是感到担忧，战争促成的盟约是不稳固的，小僵尸告诉我，刌民随时都可能撕毁和平协议。我想，如果尸族内部的和平是建立在外部的战乱之上的，我不知道我究竟在做什么……

你望着Zeb陷入纠结之中的神情，起身走到他的身侧，挨着他的肩膀坐下。和这只僵尸接触的时候，你甚至不需要设防，他友好得一点也不像是敌对生物。

Zeb对你突然的亲近有些猝不及防，举止肉眼可见地拘谨起来，双手交握在一起，低下头不安地绞着手指。

Zebediah我还是觉得我很失败，抱歉……

你（player）为什么要道歉呢，你没有对不起任何生物呀。

你的目光落在Zeb不安的双手上，情不自禁地将自己的手覆上他的手掌，慢慢地，与他交握在一起。

Zeb的手紧了紧，他不敢像玩自己的手指那样玩你的手指，却能从你的举动中感受到你的关心和无声的鼓励，他嗫嚅了一下，吐露了心声。

Zebediah我对不起他们……

你（player）谁？

Zebediah那些对我抱有期待的僵尸。

Zebediah他们希望我是个强大的权威，希望我成为亡灵之主，主导尸族的联盟和未来……可我做不到。我做不好僵尸首领该做的那些事。

Zebediah我感到很抱歉，我不能使他们满意，我是个糟糕的领袖对吗？我根本不适合当首领。

你（player）可是，如果你能做好他们的要求，那你就不是你了啊。他们只是在用前首领的标准来要求你，却不明白你和前首领完全不同。

你将Zeb的脸拨向你，好让你看到他失落的眼睛，这只性格卑懦的僵尸，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成为一族领袖，肩膀的重压可想而知。

然而，身边却连一个可以分担的人都没有。

想到这里，你就有点不服气。

你（player）那些僵尸世世代代只侍奉过初代首领，他们懂个屁的领袖风范！他们失望你不是第二个前首领，我还要问他们凭什么把自己的期望全都强加在你身上呢！

你（player）与其自己难受，不如让他们好好反思一下，有没有做好自己的本分？还是依旧和以前一样，全都是一群老古董，到现在还做着僵尸统御亡灵的春秋大梦？他们那位前首领在位的时候，可从来都没征服过骷髅！

ZebediahPlayer……

你（player）我们在做一件足以改变世界的大事，光是这一点，就没有生物可以指摘你做得不够好。

Zeb在你的注视下点了点头，眼角变得湿润起来，他很想抱一抱你。

想到你方才的鼓励，他鼓起勇气这样做了，用自己高大的身躯，将你拢到怀中，贴着你的肩膀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

Zebediah谢谢你总是为我考虑，听到你这么说，我好像恢复了一点力气。

你（player）你这么好，我当然是站在你这边的。

你拍打着他的后背，宽慰他煎熬不安的心情，Zeb在哭吗？你觉得很有可能，因为他的身体在轻轻颤抖呢。

你（player）如果实在支撑不住，逃跑也未尝不可……

你想到了远在暖海的Sniper，这是他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可等你回过神，发现这句话并不适用于Zeb。

首领之位是游戏机制设定的，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呢？

于是你连忙在后面补充一句：

你（player）遇到不会的事，就让那只小僵尸帮你处理。

Zebediah这样他会不会太劳累了？

你（player）每个生物的追求是不同的，我看他很乐在其中，以前在前首领手下的时候，我不信他有如今这么高的地位。

Zebediah嗯……

你（player）所以别担心啦，会越来越好的。

Zebediah好。

你用心安慰着这位温和的僵尸朋友，以至于身上沾染了僵尸的气味，也许这就是Trident之后心情不佳的原因？

他看上去结晶体都变黯淡了。

你（player）我刚才和Zeb谈了谈，他最近压力很大，找不到朋友倾诉。

Trident没说话，嗅了嗅你的肩膀，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你。

Trident可以保持更多距离吗？

你（player）这个……他情绪上来了，推开他会难过吧？

Trident（我理解你对朋友的关心，但这让我感到不舒服。我可以确定我不会这样安慰异性，我猜你应该也不乐意见到。这是我的问题吗？我认为不是，但我也不愿让你为难。）

Trident抿了抿嘴唇，想到那只僵尸胆怯的模样，低哼了一声。

Trident我去找他谈。

你（player）诶，那你别吓到他。

在你的印象中，Zeb还是挺敬畏Trident的，不知怎么Trident对Zeb似乎有种若有若无的疏离感觉，你担心他的冷酷会吓到僵尸。

Trident嗯。

Trident应了一声，立刻动身去和Zeb理论关于“离溺尸配偶远一点”的问题，这只僵尸是主动抱你的，原因肯定出在他身上。

Zeb的反应惊慌失措，绿色的脸涨得通红，一再道歉表示自己不会再这样做了。他曾经见到你在洞穴里入睡，知道自觉去洞外休息，如今怎么没有意识到呢？

Zebediah我向你保证不会再这样做了！

Trident（希望如此。我有权表现出我的不满，也希望Player能理解我的感受，起码搞定这只僵尸不算太难。）

Zeb是如何与僵尸相处的，Trident平常都看在眼里，有时候还会联想到那只盔甲溺尸，这两只亡灵是多么相似啊。

同样被同胞排挤，生活在嘲弄的目光中，却总是对族群充满幻想……

Trident你……的确不适合。

Zebediah是……是啊……

听到否定的评价，Zeb往后缩了缩，揣着手盯住脚下的地砖，眼神呆呆懵懵的。

他没有强有力的决断，也根本不擅长战斗，如果没有小僵尸的一次次维护，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得到高位带来的愁绪比欣喜更多，就证明了他并不是一只有野心的生物。

Zebediah有时候我确实觉得，也许小僵尸比我更适合做领袖。

Trident（很有自知之明，看来你还没到愚不可及的地步。）

Trident试着重新思考，你依然拥有决定权。

Zebediah什么意思？

上位者最重要的权力是什么？或者说，作为一只生物，生命中最重要的权利是什么？

Trident自由。

Trident无论我们为什么而奋斗，这都是终极的选择。身居高位却无法主宰自己，那就只是一件摆设。

Zebediah我……

Trident你连自己的路都无法决定吗？

Zebediah……

Zeb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这个问题太尖锐了，首领机制本来就不是他自己可以决定的，包括之后发生的一系列改变……不，是那些崇拜者们把他推到了现在的位置，可他们崇拜的不是他，仅仅是僵尸首领而已。

一条他不确定是否能走得通的路，一条他说不清自己究竟是否喜欢的路，一条由神注定、又由子民将他托举向王座的路。

Trident用你的心去选，然后承担一切后果。这就是自由。

Zebediah如果我想要，可又无力承受呢？

Trident没有那种好事。

Zebediah我想也是。

ZebediahTrident首领，您现在选择的路，是您的自由之路吗？

Trident……

Trident不是一只唯结果论的溺尸，他在意过程，只是过程与结果，都有着不同的意义，他享受自己去定义的自由本身。

成为溺尸首领，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讨厌，他也不在意溺尸对他的态度。只是他需要海洋的力量，而溺尸也需要一位首领。

成为溺尸首领，原因是你，结果也是你。

如此想来，那就是有意义的。

Trident（我也不是一位好领袖，不够聪慧，也不够强大，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但我愿意承担成为领袖的代价，为了我的私心，我将回应公义。）

Trident（但这不代表我内心的天平发生倾斜，我记得我的初心，如果要我选择，我将毫不犹豫，然后承担做选择的后果。这就是我的自由。）

他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Zebediah是吗……

Zebediah我的确需要再花一些时间，好好思考您和Player的话。

Trident还有，保持距离。

Zebediah当然！之前是我失礼了，真的很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