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柳生比吕士（2）

故此，柳生站在原地纠结了好一会儿。

激情在怂恿，理智却谨守界限。

于是，到了最后，他看似平静地点点头，什么都没有表述，也没能开口询问对方的姓名。

而在此时……

柳生比吕士这一边，还沉浸于自己的世界，挣扎于自己的选择。

偏偏那一边，故事的主人公柳青瓷，突然起身离开，站到了玻璃前。她似乎是透过这面玻璃，看见熟人是身影，正打着招呼。

顾虑到场合，柳青瓷的声音着实不大，但在柳生比吕士的耳边，却仿佛雷霆乍惊。

一个人无比集中的注意力，就好像是扩音器和放大镜。

在你的眼中，将对方的一举一动无限放大。

柳生比吕士猜测到：她是要离开书店，与朋友汇合吗？

貌似是这样的。

对方已经为这次相遇写下了结局。

结局无关他。

旁观着这一幕，柳生比吕士在恍恍惚惚间，生出了一股擦肩而过的惆怅来。他愣愣地站在原地，满腔复杂的心绪。

或许，这就是青春的烦恼……

是如此的柔软。

又那么的让人猝不及防。

在原地停了一会儿，柳生比吕士走到她之前所在的地方，寻找那本她取走的书籍。

——《人性的证明》。

他拿了一本，微微低头。

柳生比吕士凝视着书的封面，却又好像没在看那儿，还沉浸于自己的幻想中。

从刻意的余光中，他看见，另外一位长相上与她五分相似的少女，大概是她的姐妹，赶到对方的身边，拉走了她。

就此一别，重逢之日渺渺无音。

这下子，真的尘埃落定了。

柳生比吕士轻轻叹息一声。

不过，他虽然觉得遗憾，却并不悲伤。

因为刚好遇见了。

——只是单纯地萍水相逢，就足够的美好。

柳生比吕士拿着自己选的《阳光下的罪恶》和那本《人性的证明》，让它们挨在一起，前去结账。

临走前，他还整理了下那格的书，把向两侧倾倒的书籍都重新摆齐了。

不知为何，当柳生比吕士的指尖触及书的封面时，心中不禁升起了细碎的欢喜。

仿佛这样做了，自己就与那位惊鸿一瞥的少女，产生了某种隐秘的联系。

柳生比吕士清楚地知道，这都是自己毫无根据的幻想。

不过，即使明白这点……

也并不能停止那种窃喜的心情。

结账时，那位工作人员抬头看了柳生一眼。

对方的目光中，似乎存有疑惑。

尽管清楚眼前的人没有读心术，不可能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柳生仍然觉得有些羞窘，掩饰性地推了推眼镜。

可连这份羞窘，都带有欢喜的成分。

这也太奇怪了！

他评价自己。

一场悄无声息的、绵长的、甜蜜的折磨，才刚刚悄然无声地拉开了序幕。

暗恋，是一个人的兵荒马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