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过天晴,仅仅背了一个双肩包的鬼狐天冲看着周围嘈杂的人群,和飞机场外拥过来的警察,心中一惊
他明明马上就可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了,他才不要留在这里被抓
“切”
他轻蔑的抿了一眼那些警察,带上卫衣上的帽子转头就走
“鬼狐……”
熟悉又陌生的女音在他耳边响起,刚刚迈出的脚停在了半空,淡黄色的竖瞳猛缩,就连睫毛都在微微颤抖
“鬼狐大人,你又要丢下我吗”
伴随着鬼狐的缓缓转身,一位身穿白裙的姑娘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黑色碎发,玫红色挑染,上挑的睫毛,还有最具代表性的银色瞳孔……
“莱娜……”
“不!莱娜已经死了”
鬼狐天冲不由得后退了两步,双眼圆睁,仿佛被雷击中一般,紧紧盯着眼前这位女孩
“你是菱对不对!又在骗我对不对?!”
鬼狐眉毛紧紧皱起,惊慌失措地从身后的双肩包里拿出一把匕首指向她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啊,别人都骗你我也不会的”
女孩轻盈的白裙随微风飘着,她挽起耳边的头发,微笑这看着眼前那利器指着自己的人
豆大的汗珠从鬼狐额头流下,他只是感觉自己的手在抖,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抖,自己明明不怕那个女孩,明明还可以继续逃亡,可是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紧张,他不断深呼吸,想让自己平静下来
“鬼狐大人,这次带我一起走好吗,我无论如何都在你身边”
女孩缓缓向鬼狐伸出手,眯起眼温柔地笑这,阳光轻柔地洒落在她的脸颊上,为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她整个人好像初升的太阳般耀眼夺目
鬼狐感到内心的紧张悄然消散,却不知何时,眼眶已微微湿润,他缓缓放下手中的匕首,踉踉跄跄地向她走去,握住了那伸来的手
手心传来温热的触感让他恍惚,他恍惚间好像听到了电流的声音,一句句空洞带有侵略性的话语在他耳边回荡
“你一直都被骗了,他们榨干你后,就抛下了你”
“你难道还要继续这样生活吗?”
“听我的就对了,你是只聪明的狐狸,你会明白的”
“来啊……快举起匕首啊!”
一串串机器的文字在他眼前闪过,鬼狐捂着自己青筋暴起的额头,剧烈的头痛包围着他,他瞪着发红的竖瞳,像是得到了鼓舞重新握紧匕首刺向了女孩
鲜血溅到鬼狐的脸颊,面前的女孩缓缓化作零星点点散去,取而代之的灰皮黄瞳的菱,而那把匕首,则叫带着半指手套的人硬生生抓在了手掌上
…………
“格瑞……你差点来迟了”
格瑞稳坐于驾驶座之上,烈风撩拨着他的发梢,那张似乎是精心雕刻过的五官与本应温情的紫罗兰色双眸,却因他那仿佛永远不变的冷峻神情而显得格外矛盾
“呵呵…你没受伤就好,那把匕首,不是普通的匕首”
警车上,菱坐在副驾,格瑞驾车,他左手上缠着刚刚绑好的绷带,而这辆警车后跟着的另一辆则压着A级嫌疑犯——鬼狐天冲
“还好趁着我元力没禁,不然换做你这半禁半开的,怕是扛不住”
要知道菱的元力不是正规渠道解开的,是一次意外失控解开了一部分,不但变弱了不少,还很难控制,也没法在封回去了,不论对于谁来说这都是一个不好的消息
“虽然莱娜已经入土为安,但她生前能制作带有强麻痹效果的毒液的元力技能还在,那个混蛋狐狸就涂了那种毒液”
格瑞感觉略微发麻的左手在微微颤抖,看来毒性真的不小
“格瑞,要不我来开车吧,我记得你好像还晕车哎”
不提还好,一提起来,格瑞的脸好像立马黑了一个度,一股反胃的酸爽感开始从他的胃慢慢漫延
“不了……你怎么知道我晕车,别告诉别人好吗……”
“你受伤了还非要开车,不就是怕晕车吗?”
“好好……别告诉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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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问室中只有一位陌生男子在发话,而一旁的赞德顶着黑眼圈,低马尾扎成了高马尾,那双平时具有攻击性的金红色的狐狸眼也疲惫了不少,他认真的敲这手下的键盘,记着笔录
“直视我”
挺拔的身材,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子傲气,仿佛没打过败仗的将军,上挑的眼睑,中庭偏短却山根挺拔,金发金眼也显得他更如阳光般耀眼,只是唯一突兀的是他的左眼角下好像贴有一个很像星星的贴纸
“连直视我的勇气都没有吗?”
“切,真当是中二少年看的动画片啊?还直视你,贴个星星贴纸真把自己当国王了”
埃米双手带着“银手镯”,脖子上也扣上了元力禁锢环,坐在一张看似轻松实则把自己绑的死死的椅子上,他那身打架时穿的衣服没有换,估计是急匆匆就带来审问了,他额头裹着一层纱布,还轻微渗着血,脸颊庞干沚的血迹把他显的像一个街头混混
他淡淡的看着眼前直对自己的摄像头,似乎对一切都无所谓了
“哎!这是胎记!你别以为我不敢骂人!别扯这些没用的,说说你是怎么走上这条贼船的,上司还有谁?都动过几次手了……”
“大名鼎鼎的嘉德罗斯来审问我,我真是荣幸至极,当然,你们问的,我都会说的,但是我姐姐……是不是已经死了”
“我当时看到了两台担架,一台丹尼尔……一台我姐姐,是不是?”
“你姐姐她……”
嘉德罗斯搓了搓手指,掩盖一般整理了一下桌子上的文件
“很遗憾,她本来就负伤,再加上她自己不小心跌入了悬崖,我们没抢救过来”
“…又骗人是吧”
埃米把视线转移到天花板眼泪不收控制的往下掉,哪怕他没有任何表情,甚至没有眨眼,那眼泪也和掉了线的珍珠一样
“卡米尔呢,我要见卡米尔”
“很抱歉埃米,这里规定你在说出口供之前,不能让你见任何人”
埃米重新收回视线,满脸泪痕在血痂上流过,宛如一道道疤痕狰狞,他盯着嘉德罗斯,又缓缓闭上了眼睛
“好,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