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微风轻轻的吹过,抚摸着沾着露水的小草,抚摸着一棵棵光秃秃的树干,抚摸着少年的脸颊。
那少年面色苍白,空洞洞的双眼中已经没有了对活着的希望。
这位少年的名字是零潇。从小母亲就因血癌去世,父亲整天酗酒,每天深夜喝得烂醉如泥才会被同事送回家里。
家里的钱都被父亲拿去喝酒了。小时候的零潇就出去打工,自己供自己上学。每天天还没亮就要出去打工,没钱吃早饭就饿着肚子去学校。中午的时候零潇就从每天50块的工资里取出2块钱勉强吃一些,让自己不被饿死。晚上的时候零潇也不能吃东西,只能饥饿的钻进被窝里睡觉。家里已经很久没有交水电费了,小零潇渴了就喝外面的自来水。
零潇原本以为上了初中就可以好过一些,没想到这更让他原本不乐观的生活雪上加霜,他被校园霸凌了。
“嘿,你听说了吗?就那个新来的学生,听说他没妈。真可怜啊!”
原本同学们会去照顾他,关心他。但是新鲜感一过,关心和照顾不知不觉变成了辱骂和拳打脚踢。
班级里的小混混把他拉去厕所,把他的头按到马桶里,让他喝马桶水。会在教室的门上放一桶水,等他进来的时候泼他一身。甚至会把他锁在器材室一天。班级里的老师也不看好他,经常给他穿小鞋。在零潇受到霸凌的时候不管不顾。
零潇的座位上被刻满了辱骂的语言,椅子上也经常被涂抹胶水,书包里还时不时出现蟑螂、老鼠之类恶心的虫子。打工赚来的钱也会被他们抢去,连原本的午饭钱都不够了,只能三天吃一顿。零潇对这些霸凌已经习惯了。
零潇已经没有了活下去的希望,他打算离开前再看一看这虚伪的世界。
他先来到了他打工的地方,是一家不错的酒吧,他在这里负责刷盘子。
零潇推门进去了,里面的老板娘穿着暴露的跳着舞。
老板娘见零潇来了,嫌弃的瞥了一眼说道:“呦,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小零潇啊。”
零潇则是与往常不同,他不动声色地走到老板娘面前。“喂,看我干什么?快去刷盘子啊!”老板娘生气的吼道。“我要辞职。”零潇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声。
“呵!你丢了这份工作还能活吗?”老板娘冷哼一声,“我看你一辈子都只能抱着别人的大腿,给别人打工。”“我说我要辞职!”零潇明显有一些不耐烦了。老板娘也不想挽留零潇,她恨不得把零潇踢出酒吧,把零潇碰过的东西和他一起扔出去。
零潇离开了瞧不起他的老板娘,去了那个“人间炼狱”——学校
零潇进了学校,却没有进那个让他饱受伤害的教室,而是径直走向了天台。他一步步登上台阶,他的心也一步步坠入谷底。他走出楼梯口,翻到栏杆外,动作没有丝毫犹豫。正当他张开双臂准备一跃而下离开这个对他而言并不美丽的世界时,一个声音让他的身体停止了倾斜。
“零潇!零潇!”只见另一个青年大声呼喊着。陈潇愣住了,他开始犹豫要不要跳下去,他开始期盼这个世界的美好,他开始期待青年到底要说些什么劝他活下去。不远处的一棵歪脖子树上的最后一片叶子紧紧地抓住树枝,在寒风中挣扎。
“你怎么还不去死啊,你在犹豫什么啊废物!”青年的这一句话对零潇相当于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远处歪脖子树上的最后一片叶子终究垂直地落下了,随之落下的还有零潇的心。
他不再犹豫,张开双臂向后方倒去。在坠落的过程中零潇终于明白了。他到底在期待什么,自己打出生一来就不被所有人重视。他本就不应该对这个肮脏的世界抱有希望,他也不应该对任何人抱有希望。
零潇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急促的呼吸让他感到不适,流出的鲜血让他感到不安。但他始终没有后悔跳下来。就这样,这个少年在血泊中缓缓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