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江淮趴在一具红棺材前,眼泪流到女尸身上穿着的金丝嫁衣上。
女尸脸色平静的躺在用白玉做成丝绒床上,可保尸身不腐。
靖王已经习惯了自家哥哥这样,可奇怪的是,江淮从来不让他进入皇陵。
靖王里面收拾了一下对士兵说:“立刻备马,去皇陵!”
“是!”那士兵向靖王行了个礼,刚想下去却被诺妍叫住:“且慢,备三匹马。”
靖王间诺妍回来了,原本绷着的脸笑了出来:“准备三匹马!”
“是。”
“你们怎么回来了?”
“说来话长,你先告诉我,你的皇兄是不是有个皇后?”
靖王回道:“对啊。不过我皇嫂她,在五年前就已经去世了。而且我一直没怎么见过她,因为我皇兄从来都不让我进皇陵去看。”
“你可不可以先告诉我,关于你皇嫂的事。”
“这本是家事,说来也是悲伤。我皇嫂她叫宋语,宋将军的女儿,还有个哥哥。皇兄在还是个皇子的时候被人暗算,流落民间。
当时就是我皇嫂还在乡下,见我皇兄受了伤就救下了他,并与他结为夫妻。后来我皇兄伤好了,可父皇却被朝中奸臣害死,他就结其势力扫除了所以障碍登了皇位,成了皇帝。他也将皇嫂带回了宫里。”
“那这是好事啊,为什么要悲伤?”赛罗不解的说道。
靖王摇了摇头:“自从他当上皇帝之后不久,边疆开始发生暴乱,还没来得及给皇嫂一个正式的位份,就去了边境镇乱。可回来后,却带回来了一个叫白浅浅的女人,还封了她为贵妃,却只封了皇嫂为淑妃。”
“既是结发妻子,理当是皇后,只是一个淑妃,这算什么啊!”诺妍很不爽的说道。
赛罗:“就是,只怕这是个变心的男人。”
“唉!谁说不是呢。不过后来那个白浅浅总是想尽各种办法陷害皇嫂,这也就算了,可是皇兄也不相信他,他们之间的误会就越来越深,甚至我皇兄为了那个白浅浅,将皇嫂打入冷宫,让她自生自灭。”
!!
诺妍脸上的愤怒再也控制不住:“怎么还有这种人啊!那是他的结发妻子,他不信她,信一个外来的女人!”
“这才哪到哪啊?最后,那白浅浅说自己得了怪病,说什么需要我皇嫂的心头血才能治好。我皇嫂不依,皇兄就亲自去冷宫去取。我听当时的宫女说,她在门外偷看的时候,亲自看见我皇兄拿着刀直直插入皇嫂的胸口。”
说着,脸上便浮现出一丝难过。
“还有呢。皇嫂每日被逼取血,只要不从,皇兄就拿宋将军和宋大少爷威胁,那时他们已经被关进了牢里,已经是我皇兄用来威胁皇嫂的筹码了。最后,皇嫂可能是撑不住了,在一个没人知道的夜晚里,死了!”
诺妍和赛罗,听后瞪大双眼都不敢相信,还有这种人做出如此丧尽天良之事。
诺妍是越听越气:“放着自己的结发妻子在冷宫里自生自灭,去娶另一个女人为妃?!”
赛罗:“哼!那你皇兄还真是好教养!”
靖王叹了口气,又说:“我还没说完呢。”
“什么?还有!”诺妍和赛罗同时大声说道。
“皇嫂在冷宫期间,有过叫苏怀的男人,一直照顾着她。也是他在我皇嫂死的时候,本想打副棺材体面的送她走,因为他觉得若是被我皇兄发现了,定会扔去乱葬岗喂狗。但没想到,他打造棺材的那天,皇兄就来到了冷宫,说是要恢复她的位分,苏怀本想上前阻拦,结果被我皇兄一脚踢开,可能是皇兄的那一脚太重了,也有可能是苏怀他之前为了保护我皇嫂挨了几顿鞭子后受了重伤,反正他最后就再没起来过,就是你们想的那样,死了。”
死了?!
“混蛋!那可是一条人命!”诺妍气愤地攥紧了衣裙。“难道他是皇帝,就可以为所欲为的肆意杀人吗?生命不分高低贵贱,人人都平等,他凭什么那样?”
靖王:“你们不了解。小妍,我听你说过,在你们的那个国度,绝对信任,而且不管身份高低,都是平等的。但在我们这里就不一样了,皇帝是天子,俗话说,天子一怒,浮尸万里!别说是苏怀和皇嫂,就算是他要屠了这全城的百姓估计也没人敢反议!”
“然而这还不是最气人的。”
赛罗:“那你说,是哪一点最气人?”
“最气人的是,皇嫂死后,皇兄就连尸体都没放过。当时皇嫂的尸体,衣衫有一半是露出了肩膀的,皇兄并不知道她已经死了,还误以为是皇嫂故意想勾引他,就……就……”
诺妍见他支支吾吾说不出接下来的话,就问道:“就怎么了?……”突然想到了什么,捂着嘴惊呼出声:“不会是……?!”她不敢说出接下来的话,但赛罗还是听出了其中的意思,直呼道:“混蛋!”
“禽兽!无耻!变态!”诺妍气急败坏地喃喃道。
“禀告靖王,马已经备好了。”
靖王对赛罗和诺妍说:“那我们走吧,去皇陵。”
“只是……”那士兵欲言又止,止言又欲,似乎还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