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绎宋辞笙闭一闭眼摇摇头,耳边似有人轻叹似有人低嚎,两人再睁开眼前已换了场景: 戏楼鲜洁,楼里楼外看客满座喝彩叫好,小二穿梭其间端茶送水,戏台上琴师们卖力吹拉,白衣旦角身段柔媚低吟浅唱,袁今夏一指周围低呼道

大人长公主你们看到了吗?这……
陆绎既来之则安之抓住袁今夏的手腕安抚道

安静点,看戏
这一幕全被宋辞笙看在眼中,心中忍不住的有些酸涩,虽说她并怕这些,也并不在意陆绎如此,但还是止不住的有些难过
“长情短恨,那让人离殇,心思相念……”
袁今夏眼前时而是破败的戏楼,时而是身姿曼妙的旦角,闭一闭眼摇头忽想起谢霄捏腔捏调曾唱过

第一香是我听过最好听的曲目了
恍然疑惑道

原来这就是第一香,那那个人……
心头闪过谢霄的话

数年前春喜班的一桩命案,死者就是这种死法
宋辞笙想到班主的话
“没了云遮月,又何谈雾隐花”
袁今夏心神迷惑
云遮月


这就是云遮月?
嗯

陆绎心神一震目光立刻扫向云遮月,忽想起杨岳说

这该不是真的阴魂不散吧
袁今夏说

都会看到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云遮月正曼唱回顾时,突然头一偏倒地不起,众人皆惊起身四处乱看,不知发生何事
“这这这,怎么了这是?倒下了?”
琴师们围上去推着喊着
“云老板云老板,醒醒啊,云老板”
果然是他

宋辞笙在心中默念道

什么情况?
袁今夏出于捕快本能奔上台推他

喂,喂
一探鼻息已无生气,摇晃着他

云遮月,云遮月!
陆绎宋辞笙亦紧随其后,袁今夏收回手惊见鲜血淋淋惊恐道

大人长公主,他死了
宋辞笙撇了一眼,不屑的说道
他早就死了

陆绎冷静道

如果他真的是云遮月,死了应该有十年了

不,他就是刚刚死的,你看我手上还有他……
袁今夏激烈反驳,再一伸手血又没了,左右翻看都是干净的

血呢?
三人再一抬头众人消失,又回到了破败的戏楼,袁今夏环视四周快要崩溃了

大人长公主我们真撞鬼了
陆绎亦觉诡异非常一时勘不破,沉声道

此地不宜久留,快走
抓住袁今夏手腕奔出戏楼,宋辞笙环顾了一下四周,见两人已经离开,就追了上去
出得门来天地变色,三人置身于一片白雪茫茫中,唯有一株枝杈横逸的老树风铃摇曳

这,这是哪儿啊?大人长公主
一回头脚印湮灭不见,袁今夏四顾惶急

这是哪儿啊?我们到哪儿了?大人长公主,完蛋了
陆绎也辨不清方向,漫无目的的朝前走,袁今夏亦步亦趋的跟着,寒风萧瑟袁今夏宋辞笙忍不住抱肩颤抖
六月飞雪看来有很大的冤屈呀

三人不知走了多长时间,袁今夏一个踉跄撞在宋辞笙身上,见陆绎蹙眉看她,以为宋辞笙不悦连忙放开手道歉

长公主多有得罪
宋辞笙将外衣脱下批到袁今夏的身上

谢谢长公主
袁今夏并不知宋辞笙身体不好,就连陆绎也并不知情,她身体不好,只有皇上和他的亲人知晓,但宋辞笙还是将外衣给了袁今夏
陆绎见宋辞笙衣衫单薄步履艰难,心生担忧护惜之情,一把抓住她手腕,口中满是担心

笙笙,袁今夏连路都走不好,还能干什么
不用如此说她,毕竟是个未出阁的小姑娘

陆绎拉着她在风雪中前行
袁今夏虽被怼却安心不少,跟陆绎和宋辞笙说道

大人现在该相信我,见到鬼了吧
陆绎仍不相信

这世上根本就没有鬼,只是心理作崇而已
袁今夏看着他坚毅的脸问道

您不信神不信鬼,那您信什么
陆绎坚定道

我信我自己
袁今夏一脸钦佩

陆大人果然自信啊,卑职就没有这么多信心了,真的有点看不清云遮月了
宋辞笙听两人的对话,本想说些什么,但耐不住身子太差,现如今说一句都费劲了,只能留着体力,不然自己倒下去
风雪交加,袁今夏紧紧抱住宋辞笙手臂躲在他们身后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