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俊光广场发生火灾后的第三天。
孟宴臣如行尸走肉般走进肖亦骁的酒吧,只说让服务员拿他的酒来,径自走进他常去的包厢。
肖亦骁很久没来自己的酒吧了,孟宴臣也没打算通知他。
摘下眼镜,看着川流不息的街道,因为近视带来的模糊视线让孟宴臣更加迷茫。
这么多年来,他仿佛一副躯壳,唯一让他觉得自己有血有肉的时候就是和萧晚之在一起的那几年。那是他真正脱离父母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爱自己想爱的人。
可是今晚,他在楼梯上听到一切,看着许沁拿下墙上的全家福奋力往地上砸,破碎的玻璃,好像划进了孟宴臣的心里。
他喝了很多酒,以此麻痹自己,可最后还是忍不住拨通了萧晚之的电话。
萧晚之赶到时,他还在一杯一杯喝着。
出什么事了?

她夺过孟宴臣手上的酒杯,按住他的手。
“晚晚,他们把我教得多好啊。教我要做个正人君子,我的教养要我从小就孝顺他们,尊敬他们。可现在…”
“晚晚,你之前说,第一次见到的我的时候,觉得我像个书呆子。其实你的感觉没有错,没遇到你之前,我生不如死。我一直被他们推着走,我害怕让他们失望,我不想伤害他们。三年前我们分手,那是我第一次反抗妈妈,可是没有得到任何我想要的结果。”
“买通了医生,改动了体检报告,害宋焰复读落榜的人,是付闻樱女士。在他要提拔之前,找人跟他起冲突,闹事纠缠害他的,也是付闻樱女士。”他空洞地盯着天花板,紧握着萧晚之的手,“她亲口承认的。”
萧晚之的手机不合时宜地震动起来,她只看一眼,来电显示正是孟宴臣口中之人,她毫不犹豫把手机扔在一旁,抱住孟宴臣。
“我该怎么办?我口中的垃圾,是因为我们家才变成这样的。”
宴臣,这件事情付董的确做得不对。

“做错了事,就得有人承担。她不担,那只有我…”
你在说什么浑话!孟宴臣,你清醒一点,你现在这副不死不活的样子才真的像一副没有灵魂的躯壳。

“那你觉得付闻樱女士会去自首吗?她不会的,她自始至终都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她永远只做她认为对的事情。”
萧晚之松开孟宴臣,盯着他看了许久,深吸了一口气。
如果宋焰能够接受付董的道歉呢?

她说这话时没什么底气,没有一点把握,可是她不想看着孟宴臣迷失方向走上歧途。
“我真希望我们家,从来没有领养过许沁。”孟宴臣说了这样一句话。“这样大家就都不会受伤了。”
她陪着他在这里坐了很久,孟宴臣借着酒精昏昏沉沉的睡着,萧晚之看着自己的手机,又看看孟宴臣的手机,多个未接来电全部来自付闻樱。
她长叹一口气,编辑了一条信息发给付闻樱。
宴臣,我们回家。

催更催更催更,催更催更催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