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烟火—孟宴臣篇八

孟宴臣道：“研发中心你去看过吗？”

“去看过。他们的技术总监也非常欢迎你能过去参观了解。这次的投资合作，就是针对他们新的医疗器械的研发。”

孟宴臣一愣，技术总监，那就是萧定之了。

那萧晚之呢？她这个总经理是什么态度呢？

“管理层名单呢？”问这些只不过例行公事罢了。

“在文件夹的第二十三页。”

一阵噼里啪的翻页声过后，又听孟宴臣问：“研发人员名单呢？”

“四十六到五十七页。”

又是一阵噼里啪啦的翻页声。

孟宴臣大致扫了一眼，点点头，余光略过身旁的陈秘书：“给我约个时间，我亲自去一趟。”

陈秘书欲言又止：“孟总，这家公司…”

“投资者要时刻记住，我们付出的是价钱，得到的是价值。好的管理者会发光，好的公司也一样。但在那之前我们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

孟宴臣这话，既是在说投资，也是在说他自己。他这个投资者，一直在等待那个闪闪发光的管理者。

会议一结束，孟宴臣就接到了付闻樱女士打来的电话。

他盯着桌上与他的办公室装修风格格格不入的赤狐摆件，出了神。

一阵敲门声拉回了他的思绪。

“进。”

陈秘书进来，递上文件：“小孟总，这是星雅的财务报表，签字页在最后。对了，跟江北的负责人约了时间，定在这周五。”

“陈铭宇，谁是你老板？”他抬了抬眼，瞄了一眼站得端端正正的陈秘书。

陈秘书“啊”了一声，支支吾吾：“小孟总…您啊。”孟宴臣盯得他浑身发毛，陈秘书又道：“孟董他从来没问过您的事。”

“……”

“那个…付董倒是问起过…小孟总，我错了。”陈秘书干脆放弃挣扎。

孟宴臣终于收回目光。

会议上陈秘书的欲言又止，应该就是付闻樱授意不让孟宴臣跟江北医疗有来往。只是看孟宴臣态度强硬，陈秘书也不好再说什么。

刚才付闻樱那通电话，便是暗暗地问这事。

—

周五，江北，孟宴臣一下车，见到的是萧定之。

孟宴臣看了他一眼，毫不掩饰地问：“萧晚之呢？求合作怎么一点诚意都没有。”

萧定之没想到孟宴臣这么直接，但接话也快得很：“我姐去苏州的工厂视察了。你也知道她这人做事向来亲力亲为…”

孟宴臣快步往前走，萧定之知道不必再往下说了，赶紧闭嘴。

孟宴臣的车曾无数次停在江北大楼附近，可从没进去过。他总是看着24楼的灯暗下，看着萧晚之的车开出地下室，他才会离开。

“孟总，新项目的研发内容您可以看一下。”萧定之递上资料，同时安排车送孟宴臣去研发的工厂。

江北在本地的工厂并不是很大，主要是在苏州。

赔钱的事情孟宴臣不会干，就算是和萧晚之有关，也不会例外。投资江北的确是能得到高回报的，孟宴臣只大致看了看，就让人商定了签约时间。

萧定之见孟宴臣兴致缺缺，知道必然是因为萧晚之不在公司才这样。

“阿定，你姐…现在应该没有男朋友吧。”

萧定之的筷子一顿，挑眉道：“应该没有。”

“应该？”

萧定之干笑两声：“应该。”

“你别在这打哑谜。江北的新项目很好，换做任何一家投资公司都不会拒绝。燕城这么多家投资公司，偏偏你千挑万选选到我这儿了。”孟宴臣扬了扬唇，“你既然有心，不如好人做到底。”

“没有。”萧定之立刻道，“别说男朋友，我姐这三年，连工作之外的社交都很少。能来往的朋友，也就是她那几个同学。”

孟宴臣瞳孔微晃，但什么都没说。

—

萧晚之从苏州回来，就听说投资的事情谈拢了。萧定之跟她汇报这件事，却见她依旧面不改色处理工作。

“那天，孟宴臣问起你了。”

萧晚之一怔。

萧定之哑然，缓了一会儿又道：“是。过几天那个签约仪式，你必须出席了。还要躲到什么时候？”

萧晚之敷衍地应了一声，思绪飘向大四那年，那是萧晚之第一次和孟宴臣说上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