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有些东西在钟家,想去拿回来。你方便的话,可以载我一程吗?

“方便方便。”严立恒咧嘴笑了,忙拉开车门扶杨真真上车。
凉风吹进车内,杨真真顿时感觉轻松。把那些话跟周淑媚说清楚,心里舒坦了不少。
刚刚是经过江边了吗?

严立恒侧目望向杨真真,见杨真真闭着眼睛,风轻轻吹起她的头发,严立恒有一瞬间的失神。
“是啊,你怎么知道的?”
眼睛看不到了,可其他感官会变得更灵敏。

“你有没有想过再去医院检查一下,说不定有机会重见光明。我有个朋友是医生,如果你需要,随时来找我。”严立恒道。
杨真真暗自思忖,之前医生说她是由于脑部血块压迫引起的失明,能不能恢复很难说。但严立恒这样说起,杨真真就有点想尝试了,谁又愿意当一辈子盲人呢?
下车后,杨真真刚靠近钟家所在的单元楼,便有一堆记者围上来。
“钟太太,你知道钟皓天出轨的事情吗?”
“夏友善是破坏你和钟皓天婚姻的第三者吗?”
…
杨真真只觉得身旁乌压压围了一片,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
我今天来,是想和钟皓天协议离婚。

“可以解释一下吗?是因为夏友善吗?”
具体原因我不想说,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这种事情不用多说大家应该都明白。我的眼睛看不见,我不想我和他离婚之后,还被媒体打扰。

这种模棱两可,却又有些引导性的回答,是杨真真一早就想好的。
正常人本来就不会站在渣男和小三那边,原配的弱者形象一旦立起来,那么对钟皓天和夏友善的打击就很大了。
一个男记者抓住杨真真的胳膊:“那你还爱钟皓天吗?”
杨真真默不作声挣开记者的手。
说完全不爱了那是不可能的,但她所受的伤害,远比这段凉薄的感情来得致命。
我跟钟皓天从小一起长大,按理说感情挺深厚。或许是我不够优秀,给不了钟皓天想要的。不过没关系,我仍然会祝福他们,希望他们一家三口幸福。

杨真真毫不犹豫转身,并未踏进单元楼,她本就没打算进去,只是借着记者做她想做的事罢了。
“钟太太刚刚说的,就是意味着钟皓天出轨夏友善吧?”
“何止啊,钟皓天可能是为了前途,才抛弃钟太太,出轨夏友善的。”
“别一口一个钟太太了,人家杨小姐都说了要离婚了,真是可怜,眼睛看不见还被戴绿帽。”
杨真真全然不理会身后媒体的议论,只加快了脚步,这就是她想听到的。
远处树下,严立恒上前扶着杨真真,再一次为她打开车门。
路上,杨真真一言不发,只是斜靠在靠背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那些话你应该都听到了,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无情?

“无情无义的不是你,是那些伤害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