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慎没有管她的话,伸手把人拉到自己怀里。绥之正想着他怎么回事,门外便传来熟悉的声音,是平日里照顾陶陶起居的侍从。
听声音,动作似乎颇为小心。不过片刻时间,侍从便抱着孩子出去,正朝隔壁院子的方向走。
“哪有你这样当阿父的,竟把熟睡的孩子夜里送回旁边的院子。”听着外面的关门声,绥之说话的声音变会正常大小。
“天气甚好,不过几步路罢了,总不能让那小子着凉。”袁慎用腹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他声音清润,看向绥之的眼神多了些许暗色。
“白日里我去上值,你陪着他我倒不觉得有什么,可这几日夜里……”
他顿了一下,“玉奴倒是同我说说,有哪家夫人放着自己夫婿不管,每日只顾看着孩子的?”说话间,袁慎欺身而上,露出了健硕的上半身,低头朝她亲了过去。
她的寝衣十分轻薄,不过几下便蹭开了。
绥之抵着他,没让他凑过来,看向他的眸光中带着一丝不可思议,有些迟疑道:“……你……莫不是醋了?”
他没有说话只看着她,眼中不乏控诉,绥之心中莫名好笑,“两三岁的孩童,尚且不记事,善见何时这般……”
未免,太过计较。
“是啊,还没开始记事……”袁慎垂眸,神色瞧着颇为不豫,“便同我这个阿父抢人了。”
绥之闻言轻笑,环住了他的脖梗,使了巧劲把人推倒在塌上,压在他身上,“我瞧着,谁也抢不过你。你说是不是,袁大人。”
“……那可不一定。”袁慎低声道。
从一开始遇见她,到占据她身侧的位置,他便瞧见绥之身边有许多人。同他清冷到孤寂的前半生不同,她的前半生太过拥挤。
有从小一同长大的青梅竹马,书院里的师长,远在他乡的闺中密友,甚至还有许多他不曾见过的师兄师姐……
或多或少,这些人都占着她心中一席之地。
两人对视间,袁慎的手搭上了她的腰。看着眼前人,他的心从未如此迷茫。若是她要走,除却两人之间的孩子,他还能留下什么?
绥之闻言轻笑,抬手轻抚他的脸庞,朝他的额头吻了一下,蜻蜓点水。
“……善见在想什么?往常这种时候,你从不曾走神。”感知到落在额前吻,袁慎眨眼,霎时回神看向她。
而后是眼睛,鼻梁……
虚搂着她腰间的大手不知何时开始收紧,他的耳边骤然红透。耳边传来了愈发急促的呼吸声,而后转变成喘息。
“玉奴,玉奴……”袁慎不自觉咽了咽喉咙,喉结微动。他抬眸看向绥之,眸中带着些许水光,眼角微红,透露着些许渴求。
看着他情动不已的模样,她将原本抵在他胸前的手,攀到了他的后颈,低头朝他唇上吻了过去,青丝缕缕滑落,四散开来。
烛火不知何时被风吹灭,明亮的月光透过窗户照了进来,影影绰绰。
翌日天蒙蒙亮,袁慎早早便起了床,穿着官服神清气爽地出门上朝,点卯。
绥之倒像被吸了精神气,睡到日上三竿才醒。她在寝室待了整整一天 。连陶陶过来寻她,都没让她打起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