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子都站在门口,往书房走去,看着一脸阴沉的荀兰时,开口道:“既然玉奴都知道了,三兄便不要掺合她同袁善见的姻缘里了。玉奴同袁善见二人,不存在什么误会。
他们都是有嘴的人,只要愿意说,这些误会就都会迎刃而解。不会再有机会让三兄挑拨,骤然生出这些不必要的事端。
三兄也看到了,他们之间的关系,看着像是袁善见主导,但你我都知道,玉奴若是不愿,她不可能会嫁给他的。”
见荀兰时不理自己,他心一横,同自家兄长说起了陶陶,“……小侄儿,三兄去瞧过了吗?眉眼同玉奴十分相似,不过半年时间,便被养得白白嫩嫩,甚是喜人。”
“子都,我的事你就不要多言了。”荀兰时抬头看向胞弟,“听闻弟妹最近食欲不振,你没给她寻个医士把把脉吗?”
“……这是什么意思?!”荀兰时这回倒是没理他,而后他便听到荀子都步伐急促,大步往外走的响声。
不久后,荀府又多了一桩喜讯。
十二月中旬,绥之回了海棠苑,在院子里给秋词办了一场风风光光的喜宴。
所幸嫁的也不远,还是一个府里的。若是他们愿意,等回了都城,再把秋词的夫婿调过去照看铺子便好了。
绥之托了人把白鹿山的画送来颍川,新年来临之际,她把画作送给了自己的舅父舅母。那是她画的最好,最像他的画。
栩栩如生。
“……真像啊。”荀夫人眼眶湿润,用手轻抚画上男子的眉眼。
这分明是她的次子十七岁时的模样,意气风发,自由自在,拿着长枪在校场练武。看到上面提字的日期,荀夫人到底还是落了泪。
绥之温声道:“是我不好,惹舅母伤心了。”
“没有,琼儿送来的画,画的极好。”荀夫人摇头,拉住了侄女的手。眸中泛着泪光,在小辈面前难免有些失态,“……真可惜,阿衍没有这个福分,早早便去了。”
“还是不说这个了,我听你舅父说,你同善见要回汝南郡了,是真的吗?”
绥之点头,“颍川之事已经忙完了,再过几日我同善见便回汝南了。”话音一转,又道:“听说前几日子都兄长去外面请了医士,听云竹阿姊说,是阿绾嫂嫂有了身孕。”
“恭喜舅母,膝下又要多添一个孙辈。”
……
同荀夫人说了许久的话,绥之一院门,便看到袁慎在庭院门口等她。见他来寻自己,绥之上前挽住了他的手,“善见,你怎么过来了?”
“闲来无事,听秋词说你来了舅母的院子,便来此寻你。”他握着绥之手,朝她勾起一抹微笑,两人往海棠苑走去。
孩子被绥之从柳府接了回来,夫妻两看着孩子翻身,蹬脚……小孩做的一切动作,对这对新手父母来说,似乎都很新奇。
同几月前见到的不一样,陶陶小脸煞是可爱,瞧见绥之时,笑的极其灿烂,似乎知道眼前之人就是他的阿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