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白顺着泰格所指的方向一头冲进了黑暗中的走廊。
“怎么,怎么这么黑。”
凭着一股劲冲了进来,这股劲一过,看着眼前黑得伸手不见五指,阮白后知后觉的感觉到了一丝危险。
特别从进来开始,就一直有一股莫名的被窥探感萦绕在阮白的身侧,仿佛两侧也有着一间间的病房,而病房内的病人就站在门边用漆黑无比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阮白,越走越近……
“嗝!”
阮白被自己的脑补吓得一激灵,忍不住打出了个响亮的胃嗝儿,阮白懊恼的捂住自己的嘴,感觉到自己身上的窥视感越发强烈,使得阮白的内心难得的升起了一丝退意。
如墨般的黑暗笼罩着阮白,看不清前路到底还有多深。
“要不,还是找到光源再来吧。”
正想着,在不远处的地方突然浮现了一点微光,似乎是一扇微微打开的门。在这漆黑的走廊中突然的出现,如同撒旦的指示般引诱着阮白继续向前。
不知走了许久的阮白想着回去可能还有更久,也不知道泰格还在不在原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光源,深吸了口凉气拔腿就向光源处跑去。
“呼~呼~”
明明就在眼前的光源,阮白却跑了很久累得她大喘气,就在她快要放弃的时候光源处终于到了。
阮白一把拉开敞着的大门,将屋里的一切都印入眼底。
这是一间看起来十分普通的房间,屋内只有一盏灯,一张办公桌,一个男人。
这张桌子直立在屋子中央,只能看到男人的上半身,而这个男人自始自终都没有抬眼看过来,哪怕阮白突兀的闯入,也依旧处理着自己的事情。
“你好。”
阮白手扶门框,有些胆怯的开口,虽然这个男的好像也穿着白大褂,看着是个医生的样子,但对于男朋友的模样已经忘的一干二净的阮白来说,真不知道哪个医生才是。
直到阮白开口后办公桌后的男人才终于抬头看了过来。
在明亮的灯光下露出了他棱角分明的脸庞,浓黑色剑眉下的一双淡漠如水的凤眼,正看向门口的不速之客。
和屋内的男人对视上的瞬间,阮白的心砰砰直跳。
这一刻关于男朋友的所有特征都被他抛在脑后,什么白大褂,什么项链,这些都不重要了。
原来只需要一个眼神,一个照面,哪怕所有的忘记了,你也会知道。
就是他!
他就是我的男朋友!
阮白无比肯定的向男人走了过去,一步两步,两人间的距离在不断的缩短。
林克的眼眸一动不动的紧盯着不断靠近他的女人,内心里不断翻涌的暴虐感竟在看见她时神奇的平息了。
她是谁?
眼看着阮白即将走过来,林可的眸光微动不着痕迹的放下手中的针剂,几步跨到阮白的面前。
正在不断克制自己情绪的阮白看着走到自己面前的男人再也无法隐藏,眼里盈满了泪水眼巴巴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阮白也不知道怎么了,从看到这个男人的那一刻起,内心就在不断的翻腾,委屈,难过,害怕,失而复得的喜悦,一波又一波莫名升起的情绪,瞬间将阮白淹没。
而林克看着眼前伤心不已,用破碎到极致的眼神看着她的女孩,心里升起了无端的渴望,渴望去拥抱她,不愿看她这么伤心。
林克抑制不已的伸出手去环抱住眼前的女孩,抱住的瞬间林克的内心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叹。
终于找到你了。
林克紧紧的抱住眼前的女孩,双手不断的克制才能不使劲将她揉进自己的怀里,似乎她本来就该在自己怀里一般。
不行,不能吓到她。
被抱住的一瞬间阮白瞬间哭了出来,太多的情绪涌出将阮白淹没了个彻底,虽然什么都不记得,但阮白知道自己已经找了许久了,现在终于找到他了。
阮白紧紧的抱住眼前的男人,脸深深地掩埋在男人的怀中感受着他的体温,这一刻阮白的身边围绕着一种丢失已久的浓烈安全感。
大悲大喜后,一股困倦感升腾,阮白在这来之不易的怀抱中陷入了沉睡,睡梦中还发出喃语。
“我终于找你了,不要再丢下我。”
林克看着怀里睡着的女孩,再也克制不住内心情感的涌动,吻去了女孩眼边的泪水。
林克看着怀里女孩的衣服,缓缓掀开她的衣袖。
“阮白,软软”
原来一直在等的就是你呀!我终于等到了。
从诞生开始,林克的内心就不断的翻涌着无端的暴虐,想要将整个世界所摧毁,看着来来去去的各种人心中的不耐越发的强烈。但每一次在爆发的边缘,内心都会有一道声音在制止他“再等等,有一个特别重要的人在找你,再等等。”
现在,我终于等到了。林克横抱起女孩珍视的拥在胸前,眼睛一刻不停的看着这来之不易的宝物,缓缓的走出房间,消失在这片黑暗之中。
房间内的桌子下涌出一滩血液,一个身穿白大褂的男人躺倒在桌下,瞪大的眼睛布满了血丝无生命气息的眼珠直直的盯着门口,胸前插着一支医用针管。而针管的下方垂挂着一条银质的英文字母项链(R)。
伴随着男人的离开,屋子的灯光也跟着熄灭,房门紧闭消失在这片走廊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