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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毒水的气味刺得鼻腔发痛,贺峻霖猛然睁开眼,对上的不是殡仪馆的惨白,而是房间里斑驳的阳光。
他浑身僵住—— 白色被单上的血渍早已干涸,床头柜上的婚纱照碎成两半,相框玻璃碴子散在地毯上,像一地破碎的月光。
“这是…… 哪年?” 贺峻霖颤抖着摸向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日期栏里的“2023年9月15日” 让他瞳孔骤缩。
—— 这是他“摔下楼梯闹离婚”的第三天。
前世,他被林晓晓和许艺蛊惑,以为严浩翔联姻是为了抛弃自己,于是发疯般砸烂所有和严浩翔相关的东西,甚至用玻璃划伤自己的手腕逼他离婚。直到那场大火,直到严浩翔为他闭上眼,他才知道,严浩翔从没想过联姻,所谓“商业婚约”不过是严家用来保护他的幌子……
喉间泛起酸涩,贺峻霖猛地转头,看见窗边的男人。
严浩翔穿着剪裁利落的黑衬衫,手肘撑在膝头,指节抵着眉心,发梢垂落遮住眼睑,像座被遗忘的雕塑。听见动静,他抬眼,墨色瞳孔里的疲惫与疏离,比前世临终前的虚弱更让贺峻霖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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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了。” 严浩翔的声音很哑,起身时西装褶皱里掉出个药盒—— 是贺峻霖之前闹着要离婚时,砸坏的降压药瓶。
贺峻霖的视线钉在药盒上:前世严浩翔总说“老毛病,吃颗药就好”,直到火灾那天,他才知道那是家族遗传的心脏病,压力大时随时会致命。
“对不起……” 三个字脱口而出时,贺峻霖自己都惊了。前世到死都没说出口的歉,竟在重生后第一时间溃不成军。
严浩翔愣了愣,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收紧:“你…… 又在玩什么新花样?” 他见过贺峻霖无数次歇斯底里,却没料到会听见道歉,像绷紧的弦突然被拨错音。
贺峻霖看着他颈侧颤动的喉结,想起前世严浩翔被混凝土块压住时,也是这样隐忍的表情。她扑过去抓住他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他的皮肤:“我不闹了,别离开我……” 话音刚落,眼泪就砸在严浩翔手背上,烫得他浑身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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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浩翔抽回手的动作很轻,却让贺峻霖心脏猛地一揪。他垂眸整理袖扣,声音淡得像水:“贺先生若是想离婚,我可以找律师拟协议。” 末了又补一句,“但别再伤害自己。”
贺峻霖望着他转身的背影,突然想起十岁那年,两人在槐树下埋玻璃罐。她那时说“严浩翔,你要是敢娶别人,我就把罐子挖出来摔碎”,他却笑着把她的手包进掌心:“我只娶你,罐子永远不碎。”
可后来呢?他被许艺洗脑,以为严浩翔签了联姻书,以为那些深夜的加班、沉默的守护都是背叛。他砸了罐子,也砸烂了两人的情分。
“我没签!” 贺峻霖突然喊出声,踉跄着从床上栽下,膝盖磕在床头柜的棱角上。严浩翔本能地伸手扶住她,掌心的温度让贺峻霖颤抖:“联姻协议是假的,你说的‘海外项目’也是假的…… 你从来没想过离开我,对不对?”
严浩翔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个秘密,他本打算带进坟墓—— 为了保护贺家,他和严父演了场戏,伪造联姻假象,甚至故意疏远,只为让贺峻霖彻底对他死心,免受家族争斗牵连。可眼前的人,怎么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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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陷入诡异的沉默。贺峻霖看着严浩翔逐渐绷紧的肩线,知道自己戳中了最隐秘的真相。
“你调查过我?” 严浩翔的声音冷下来,像极了前世火灾前,他被误解时的样子。贺峻霖摇头又点头,指甲掐进掌心:“我…… 梦见了很多事。” 她不敢说重生,只能用最拙劣的借口,却看见严浩翔垂眸时,睫毛在眼底投下片阴影。
“贺峻霖,” 他突然喊她全名,“离婚吧。” 声音里的疲惫比疼痛更重,“我累了。”
贺峻霖猛地抬头,撞进他泛红的眼角—— 原来他也会哭,在她看不见的地方。
窗外的风卷着枯叶掠过,贺峻霖想起前世严浩翔最后说“答应我,好好活着”,突然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衬衫第三颗纽扣的位置:“我不离婚,也不闹了…… 求你,别放弃我。” 她的声音闷在布料里,像只受伤的小兽。
严浩翔浑身僵住,指节在身侧蜷起又展开。他想起昨夜守在病床前,贺峻霖发着烧喊“别离开”,想起十年前她扎着双马尾说“我要嫁给严浩翔”,心脏某处像被泡进温水里,烫得发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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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尽头,林晓晓的脸被阴影割碎。她攥着手机,屏幕上是许艺发来的消息:【他没签离婚协议?】 指尖划过贺峻霖病房的方向,她突然笑出声—— 看来贺峻霖的疯病还没好透,竟能让严浩翔动摇。
“可惜啊,” 她对着空气低语,“你越挣扎,严浩翔死得越惨。” 口袋里的药瓶硌得掌心发痛,那是给严浩翔的“补药”,实则是加速心脏病发的毒剂。只要再等几天,等严浩翔彻底崩溃……
病房内,贺峻霖正偷偷把破碎的婚纱照藏进抽屉。严浩翔站在门口,看见他小心翼翼拾掇玻璃碴子,像在拼凑稀碎的月亮。
“我让人重新做一幅。” 他突然开口,吓了贺峻霖一跳。她回头时,正撞见他耳尖的红,和手里提着的保温桶—— 是她最爱喝的莲子羹,还温热着。
重生的时针在转,谎言与真心在碰撞,而他们不知道——这场始于青梅竹马的情劫,终于要在阴谋的灰烬里,开出最滚烫的花。就是林晓晓和许艺在病房里刺激她,导致她情绪崩溃,摔下楼梯(实则是被推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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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峻霖眼眶发热,却听见手机突兀震动。屏幕上,林晓晓的头像在闪烁:【峻霖,听说你住院了?许艺也很担心,我们来看你呀~】
看着那条消息,贺峻霖的指甲瞬间掐进掌心。前世,现在重生,她不能再让悲剧重演。
“谁的消息?”严浩翔的声音突然靠近,贺峻霖猛地按灭屏幕,却被他瞥见“林晓晓”三个字。他的眼神暗了暗:“你还想和她来往?”语气里的不悦几乎要凝成实质。
贺峻霖仰头望着他,突然伸手勾住他的小指:“我想和你一起吃莲子羹。”他故意转移话题,却看见严浩翔耳尖更红了,连颈侧都泛起薄红——这个动作,是他们小时候最常做的“拉钩约定”。
严浩翔别过脸,把保温桶放在桌上,却在转身时,听见贺峻霖小声说:“我只信你。”
窗外的阳光突然变得很暖,照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像幅被撕碎又勉强黏合的画。而暗处,林晓晓和许艺的阴谋,正随着重生的时针,悄然加速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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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贺峻霖佯装熟睡,听见房门轻响。
严浩翔的脚步声很轻,却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他站在床边,指尖悬在贺峻霖发顶许久,才轻轻替她掖好被角——这个动作,和前世火灾前他护着自己时的姿态,一模一样。
贺峻霖闭着眼,听着他打开保温桶、舀起莲子羹试温度的声音,喉间发涩。直到脚步声远去,他才睁开眼,盯着天花板上的消毒水渍,无声呢喃:“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死。”
抽屉里,破碎的婚纱照碎片泛着冷光。贺峻霖摸出最完整的一块,背面还刻着两人的名字缩写——那是严浩翔偷偷刻的,前世她砸相框时没发现,现在却成了最烫人的证据。
林晓晓的公寓里,许艺把监控视频甩在桌上:“贺峻霖居然没疯?她怎么知道联姻是假的?”屏幕里,贺峻霖勾住严浩翔小指的画面,像根刺扎进两人眼底。
林晓晓捻灭烟头,笑得阴森:“知道又怎样?严浩翔的心脏病,撑不过这个月了。”她晃了晃手里的药瓶,“等他死了,贺家的遗产和严家的股份,不都是我们的?”
许艺犹豫着瞥向视频:“可贺峻霖现在和严浩翔……”
“放心,”林晓晓打断她,指尖划过屏幕里贺峻霖的脸,“我有的是办法,让他们再反目成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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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时,贺峻霖在抽屉深处发现个铁盒——是严浩翔偷偷藏的“时光胶囊”。里面有他高中丢的书签、两人的电影票根,还有张泛黄的便签:
“贺峻霖,如果你真的想离开,我会放手。但别相信林晓晓,她……不对劲。”
字迹停在最后,像被匆忙打断。贺峻霖突然想起,前世林晓晓总说“严浩翔脚踩两条船”,原来严浩翔早有察觉,却被自己的歇斯底里堵得无法开口。
房门再次推开时,贺峻霖抱着铁盒扑进严浩翔怀里。他听见他急促的呼吸,感受着他僵硬的身体,把脸贴在他心口:“我信你,一直都信。”
严浩翔浑身一颤,伸手回抱她的力度几乎要把他勒进骨血。窗外的朝阳漫进来,给两人镀上层金色的壳,暂时隔绝了暗处的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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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峻霖不知道,此时严浩翔的口袋里,林晓晓送的“补药”正泛着诡异的光;严浩翔也不知道,贺峻霖藏起的婚纱照碎片里,夹着张林晓晓和神秘人会面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