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祝水默七夕快乐

祝各位读者宝宝七夕快乐呀
王默是在一阵极轻的触感中醒来的。
有人正用手指轻轻拨弄她额前的碎发,动作很轻,像怕惊醒什么。她没睁眼,嘴角却先扬了起来。
“几点了?”她含糊地问。
“还早。”清漓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清晨特有的微哑,“你再睡会儿。”
王默往他怀里蹭了蹭,手臂环过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闷声说:“不睡了。今天七夕,不想把时间浪费在睡觉上。”
清漓没有再劝。只是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极轻的吻。然后起身,顺手把她从被子里捞了起来。
王默闭着眼被他扶着坐起来,头发乱糟糟地翘着,像一只还没完全醒过来的猫。清漓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无声地弯了一下。他转身去衣帽间,把准备好的两套衣服拿出来,放在床边。
“穿这个。”
王默睁开一只眼,看清那两件衣服的瞬间,彻底清醒了。
床尾并排放着两件衣服。
左边是一件及膝的连衣裙,浅蓝色的,裙摆微微散开,像被风拂过的水面。领口绣着极细的银色水波纹,袖口处缀着一圈透明的细珠,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整条裙子干净、轻盈,是她会喜欢的那种。
右边是一件男式衬衫,和裙子同款的设计——领口同样的银色水波纹,袖口同样的细珠点缀。唯一的不同是颜色:衬衫是极淡的粉色,像黎明时分天边那一抹将散未散的霞光。
两条衣服摆在一起,同款,同纹,同细节。只是颜色,互换了。
王默愣了一秒,伸手碰了碰那件粉色衬衫的袖口,然后抬头看他:“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上个月。”清漓把衬衫拿起来,自然地开始换,“你画设计图的时候,我记了尺寸,找人做的。”
“你找人做……两件?”
“嗯。一件你的,一件我的。”
王默看着他那件粉色衬衫穿在他身上,清冷的眉眼被那抹淡粉衬得柔和了几分,竟然意外地合适。她忍不住笑出来:“你穿粉色,还挺好看的。”
清漓低头看了看自己,没有评价,只是把那件蓝色连衣裙递到她手里:“你穿这个,更好看。”
王默接过裙子,心口像被什么温热的东西填满了,满到有些发胀。她没多说什么,抱着裙子进了换衣间。
等她出来的时候,清漓已经站在窗边。晨光从侧面落在他身上,淡粉色的衬衫被光照得微微发亮,领口的银色水波纹像一小片流动的河。
他听到脚步声,转过头。
王默站在换衣间门口,蓝色的裙摆垂到膝盖下方,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领口的水波纹在光里微微闪烁,袖口的细珠折射出零碎的光点,落在她臂弯上,像沾了一小片星光。
她有些不太自在地扯了扯裙摆:“会不会太正式了?”
清漓没有立刻说话。他只是看了她好一会儿,久到王默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穿反了。
然后他说:“很适合你。”
他走过来,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两人同款的领口——她的是蓝色裙身的银色水纹,他的是粉色衬衫的银色水纹,在光下泛着相同的、细碎的光泽。两件衣服站在一起,像同一片海的不同时刻:黎明和黄昏,潮起与潮落。
清漓伸手,替她理了理裙摆一侧微微翻起的褶皱。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布料传来,王默抬头看他,他也低头看她。
“走吧,”他说,“过七夕去。”
王默笑了,伸手挽住他的胳膊。
“嗯。”

当个分割线
早餐是王默做的。
清漓不会做饭,准确地说,他不需要吃饭。但自从他们住在一起后,他学会了坐在餐桌前,看她忙来忙去,然后把她端上来的东西一口一口吃掉。
今天她煎了两个荷包蛋,烤了几片吐司,切了一盘水果。清漓照例坐在对面,安安静静地吃,偶尔抬头看她一眼。
“好吃吗?”王默托着腮问他。
“好吃。”他回答得很认真。
王默笑了一下,没戳破他。反正她做什么他都这么说。
吃完早饭,两人一起洗碗。清漓负责冲水,她负责擦干。水流声哗哗的,配合着碗碟碰撞的清脆声响,有一种家常的、琐碎的安心。
“今天去哪里?”王默把最后一个盘子放回柜子,擦了擦手。
清漓关掉水龙头,转过身,认真地想了两秒。
“你想去哪里?”
“我问你呢。”
“我在问你。”
王默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踮起脚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那我们先去湖边散步,然后去集市逛逛,下午去你说的那个地方——你昨天提过的,说有一片新开的花田。”
清漓被她捏着脸,说话有些含糊:“……好。”
王默松开手,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胸口:“出发。”

分割线来啦
湖边在早晨很安静。水面上笼着一层薄薄的雾气,远处有白鹭低低地飞过。两人沿着湖岸慢慢走着,步调一致,偶尔肩膀轻轻碰在一起。
两人沿着湖岸慢慢走着,步调一致,偶尔肩膀轻轻碰在一起。清漓走在靠水的那一侧,王默走在他右手边。风从湖面吹过来,她的蓝色裙摆和他的粉色衬衫下摆同时被风掀起一角,又同时落下。
远远看过去,两道身影一蓝一粉,像一片湖面和它水面上映着的霞光。
走到湖心亭附近时,王默停下来,从随身的帆布袋里摸出一个小盒子。
“给。”她把盒子递到他面前,“七夕礼物。”
清漓接过来,打开。里面躺着一只银灰色的手表,表盘很薄,表带是柔软的皮质。翻过来,表背刻着一行极细的小字——辰时,净水湖。
那是他们第1次一起看日出的时间。
他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看她。王默站在晨光里,蓝色的裙摆被风吹得微微晃动,手背在身后,微微歪着头看他,像在等一句夸奖。领口的水波纹在光里泛着银色的光,和她颈间那枚月牙吊坠的色泽交相辉映。
清漓把表戴好,低头调了调表扣,然后抬腕看了看。表盘折射着湖面的光,和他腕间那枚戒指的边缘轻轻碰了一下。
“很好看。”他说。
王默等了半天就等来这三个字,正要撇嘴,他忽然上前一步,把她拉进怀里,低头在她耳边说:“谢谢。”
那两个字说得极轻,贴着她的耳廓,带着温热的吐息。王默的脸腾地红了,挣扎着推开他:“好了好了,礼物送完了,你的呢?”
清漓松开她,从长袍内侧的口袋里取出一枚小小的、用贝壳磨成的吊坠。吊坠是月牙形的,表面打磨得极光滑,在光下泛着柔和的珍珠光泽。
“上次去月华星域的时候,在星海边缘捡到的。”他抬手把吊坠挂在她颈间,“里面的纹理像水纹,也像月纹。觉得你会喜欢。”
王默低头看着那枚月牙吊坠,贝壳很薄,几乎透明,内里的纹理确实如水波流动,又在光线下隐约泛出银白色的光泽,像月光沉在水底。
她摸了摸吊坠,又摸了摸自己裙摆上那圈银色水纹,忽然笑了。
“清漓。”
“嗯?”
“你今天所有的礼物,都是银色水纹的。”
清漓低头看了看她裙摆上的纹路,又抬腕看了看自己表盘反射的光,微微一顿:“……巧合。”
王默笑出了声:“行,巧合。”

分割线又来啦
从湖边出来,他们去了附近的小集市。
说是集市,其实是一小片临时搭起来的摊位,卖些手工艺品、当地小吃、花花草草。七夕的缘故,人比平时多,到处是成双成对的身影。
王默牵着清漓的手在人群中穿行。她穿着蓝色的连衣裙走在前面,他穿着粉色的衬衫跟在后面。时不时有路人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两个同款、同纹、同细节,唯独颜色互换的人,想不注意都难。
王默一开始没察觉,后来发现有人在偷看,忍不住偏头对清漓说:“他们在看我们。”
清漓顺着她的目光扫了一眼,没什么表情:“看就看。”
“你都不害羞吗?”
“害羞什么。”他低头看她,目光落在两人同款的领口上,“本来就是情侣装。”
王默被他那句“本来就是情侣装”说得心口一热,转过头去假装看摊位上的东西,耳根却悄悄红了。
他们在集市里逛了半个多时辰。王默在一家手作摊位前挑了两条编织手绳,一条蓝色一条粉色,分别系在自己和他的手腕上。清漓低头看着手腕上那根粉色编绳,没有摘,只是把袖口往下拉了拉,把它盖住了。
王默注意到了,没说话,但嘴角弯了一下。
走到一个卖风铃的摊位时,她忽然停下。那是一个用贝壳和细竹管串成的风铃,颜色很素,只在最下面的坠子上挂了一枚小小的银色铃铛。风吹过的时候,贝壳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铃铛跟着轻响,像雨滴落在水面上。
她看了很久。清漓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没说什么,直接付了钱,把风铃取下来,递给她。
王默转头看他:“你都没问我是不是想要。”
“你看了很久。”他说。
她接过风铃,铃铛轻轻响了一声。
“回家挂阳台上。”她说。

ฅ●ω●ฅ
下午,他们去了清漓说的那片花田。
花田是一片缓坡,种满了淡紫色的花,花瓣细长,在风里轻轻摇晃,像一片紫色的海。花田尽头是一棵老树,树冠很大,投下一大片荫凉。
王默在树下坐下来,蓝色裙摆铺开在草地上,像一小片天空落进了草丛里。清漓在她身边坐下,粉色衬衫被树影染成斑驳的淡紫色。两人靠在一起,同款的银色水纹在衣领处微微闪光,像两片来自同一片海的水波,安安静静地并排躺着。
“清漓。”
“嗯?”
“今天穿这套衣服,我特别高兴。”
他偏过头看她。
“因为你知道大家会看,但你不在乎。”王默伸手碰了碰他粉色衬衫的领口,“你愿意穿粉色陪我出来,这个比什么礼物都让我高兴。”
清漓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设计的时候,选蓝色做底色,粉色做辅色。我只是觉得——那你的颜色就应该是蓝色。而我的颜色,应该是你的辅色。”
王默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刚刚。”
她笑得更厉害了,整个脑袋埋进他肩窝里。清漓被她撞得轻轻后仰了一下,嘴角无声地弯起一个弧度。
风把紫色的花瓣吹起来,落在蓝色裙摆和粉色衬衫上,又轻轻被风吹走。

₍ ᐢ. ̫ .ᐢ ₎
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王默把买来的贝壳风铃挂在阳台上,晚风一吹,铃铛轻轻响了几声,清脆又好听。她站在阳台上,蓝色的裙摆在暮色中泛着柔和的光。清漓端着两杯茶走过来,粉色衬衫的领口被风吹得微微翻动。
两人并肩站在阳台上,看着暮色从湖面漫过来。
清漓递给她一杯茶,她接过来,抿了一口,温度刚好。
“今天过得好快。”她说。
清漓嗯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自然地抬起手,搭在她肩上。王默靠过去,脑袋靠在他肩窝,两人安静地站着,看着天色一点一点暗下去。
风铃在身后轻响,蓝色裙摆和粉色衬衫的下摆被同一阵风掀起,又同时落下。
“清漓。”
“七夕快乐,默。”
他低下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
“七夕快乐。”
夜色温柔,来日方长。
——七夕番外·完——

未完待续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