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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用音乐 - Fahrenheit
The main text begi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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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昨夜的雨下得出奇的大。
薄雾浓云笼罩着整个淮安,透着一股亘古不变的雅韵。
第一次见哥哥也是个雨天,雨下得同样般很大。耳边回荡着雨滴声和争吵声,哥哥站在我身旁为我挡雨。他看着我身上的淤青,抬起手轻轻蹭了蹭我眼下的伤痕问我疼不疼,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他问我的名字,我却想不起来,从来没人叫过我的名字。但他说他叫左航,还说以后要给我一个名字。
我跟哥哥回了家后,常常跟在他身后跑,养母拉着我说,你少跟左航那小子混,他不让人省心,你也不让人省心。她恶劣的语气我听了太多次。
那天晚上蝉叫的很响,餐桌前响起哥哥的声音,"爸,是不是要把这小丫头户口迁过来啊。"养父思索片刻点了点头,他不许我姓左,要我随之前的姓。
可是我也不知道我姓什么。
左航把我拉进屋里,揉揉我的头发,"到了新的地方就要有新的名字,要过新的生活。哥哥给你取名好不好?"我点了点头,哥哥的声音很好听,他叫我乐乐,我叫阡乐。
阡乐,这名字是哥哥给的,命也是哥哥给的。
我的生日也归于我来到哥哥家的那天。哥哥说,以后你就是这个家的一员了,而你来到的那天也是你生日。
16岁那年夏天,继母去世后,继父也没了音讯。家里就只剩下哥哥和我了,我的世界也只剩下哥哥了。
那天晚上,我和哥哥靠的很近,心脏像是被什么缠住了一样,拼死挣扎,哥哥他好像有魔力ー样,我总是不受控制的靠近他。我对哥的感情什么时候开始变了呢,我不知道。
成年那天哥哥带了一身伤回家,涂药的时候我感受他身体有些发抖。
哥哥哭了,我第一次看到哥哥哭,记忆里的他从未掉过眼泪。
哥哥喝醉了,他跟我说了好多,不知不觉的眼睛有些发热。他摩挲着我的眼眶,把我抱在怀里,抱得很紧很紧。
他说,乐乐,少流泪,哥哥保护不了你一辈子。
哥哥好傻,明明只有他在哭。
我不知道槐树上的知了叫了几个夏天,只记得我和哥哥在一起好久。
晚上,昏暗的灯光下,我看不清他深邃的眸,哥哥吻过我的眼眶时,只是"乐乐乐乐"的唤着。
又过了多久,我也不知道。
每月二十三日是我和哥哥去山庙祈福的日子。今天却反常,哥哥没早早叫我起床,只留下早饭自己去了。
那段时间里,哥哥的脸色总是很差,哥哥撒谎说他只是没睡好。我跑到哥哥的房间,哥哥安安静静的躺在地上,地上散落着我的照片,还有药。
"乐乐,眼眶红了,别哭。"
照片是我第一次见哥哥时拍的那张。
玉镯粉碎,碎碎平安。
那天原本晴朗无云却突然下起了小雨,越下越大,平日里总为我撑伞的人今天不在。
阡乐也不知道哥哥去哪了。
只听到有人说,哥哥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可是为什么不带我一起去呢。
那天救护车的鸣笛声很刺耳,却没有吵醒睡着的哥哥。
又下雨了,脑袋昏昏沉沉的,真奇怪,他们怎么都说哥哥不在了,哥哥明明就在我身边,和我寸步不离,哥哥明明还亲吻着我说再也不离开。
我站在石碑前,静静地望着。
哥哥的身影渐渐模糊起来。
雨水落下她分不清那是泪还是雨,也分不清那是我的泪还是哥哥的泪。
我记得山庙前的百年福树上有个永远随风响的亮铃,垂下的丝带上写着。
岁岁平安,阡陌喜乐。
铃声仿佛还在耳边回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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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d。
-哥哥,那到底是谁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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