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你说,鬼神殿下为什么迟迟没有招鬼灵差啊?”
一个白面小鬼和其它几个鬼八卦着
“谁知道?每个冥界的大人物都招鬼差来分担事政,可鬼神殿下却丝毫没有招鬼之心。”
另一个麻子脸的鬼民说着
“可不是?天帝给鬼神殿下引荐了一那么多的鬼差,殿下她却没一个看上的。”
这种传言越来越广,但但只是在私下里说,谁也不敢当着面讨论
阎罗王有黑白无常,孟婆有地灵,而冥鬼大人却是一个人处理鬼政
“这样吧,你不用选鬼差,随便点一个糊弄一下那些人不就行了?”开口的是段音的朋友,百年前偶然所交,
软磨硬泡好一会儿她才勉强同意了
“不过…话说回来,你要找的人还没找到吗?”
她摇了摇头,翻起了下一个折子,拿起笔慢慢批阅
“要我说啊,像你这样不去找他还期盼他自己能来找你的想法,就和连站起来都没学会就像跑的稚子差不多。”看她没理她,丘霓就跑到她面前,一把扣住她的笔,合上她的奏折
“要我说,你就应该去找啊?你那么厉害的人,手下又那么多鬼灵,想找一个人还不简单吗?”
话虽如此,她也不是没想过这么做
“我找不到。”
“为什么?你不是说他是你的执念吗?”
她从她手里拿过奏折,既而翻开写字盖章“我的前尘早已洗净,虽说记得有这么一个人存在,但我可以告诉你的是…”她眼神凝看,后言一字一顿
“我现在根本就不认识他。”前尘洗净她只记得和她有关的事,她杀过的人做过的事通通忘却,更别提一个她不确定的“陌生人”呢
“那你为何…不召鬼差?”
段音展开一幅鬼差候选人画像,问她:“你觉得他怎么样。”丘霓点了点头“不错啊。”
随即,段音又将玉笔横放在画中人眼睛上,说:“可他蒙上眼睛后却并不是我熟悉的感觉。”丘霓知道,她所说“熟悉的感觉”是指她记忆残留的那个人
“那便不找了,好好安心做你的鬼神殿下,随便去召一个就是了。”
三日后,五名鬼差一人被选中,据他所说,自己在阳间应当还有一个妹妹,所以应当是死了才不久,刑狱差把他带到了鬼神殿
“鬼神殿下,这是被选上的鬼灵差,他资质很好,才下来不久,若殿下觉得满意,属下便退下了。”
玉珠帘内,一阵笔轻轻敲着桌案的声音,随即一道强风使来,刑狱差了意:“属下告退。”
那个鬼灵看着刑狱差退出去,又看了看珠帘内的鬼神,心里不免有点紧张,方才她可是一句话都没事便让那个鬼差退了出去,现在她又一声不吭,是不是不待见他……
“你…叫什么名字。”忽然,她的声音从珠帘内传来
“回殿下,我叫…南竹。”其实他也忘了自己是叫什么名字,但是鬼名册上确实是这样写的
“南竹…从今天起,奉我之令,竹化写为逐步的逐,你既已成为我的鬼灵差,我也不会为难你什么,从今天起做好你自己该做的事情便好。”
她从座上下来,一遍一遍朝他走过,玉手轻轻掀开珠帘,她一身黑白勾红的鹤纹长衣,发簪挽丝,直到走在离他一臂之隔才停了下来
他把手伸了过去,随后他便感觉身上似有什么东西被缠绕着,不过又一点一点散去了
“你现在可有法力?”
“回殿下,属下才开始习法,还不太会用…”
段音眼神越来越深沉,既然什么都不会,也没有多少法力,他是怎么被选上鬼差的?她自己什么都能做,还需要一个拖油瓶?
“去狱官那里领令牌,自己去钻研法术,本座没什么时间教你,也不需要你帮任何忙。”
南逐自觉的退下了,对于他来说,这里一切都是怪异,段音也不怎么喜欢身边有鬼差,自己也没什么帮得上的,索性一个人来找狱官长要令牌
“要什么令牌?”
“鬼神殿的恶煞令。”
狱官愣了一下,随后好笑的看着他:“这位小兄弟才下来几天就入了鬼神殿,前途可谓是遥遥领先啊…”
话虽这么说,但他的语气却一点都不像是尊崇鬼神殿,反而多了几分讽刺和笑谑
“嗯,拿去吧。”
不过恶煞令拿到就行,其他的他也管不上那么多。
他到了鬼差住的“孤魄居”其他鬼差都向他打招呼,但有些问的都是些奇怪的问题
“唉,小兄弟,你是鬼神殿下的近堂鬼灵差吧?怎么样?见到鬼神了吗?男的女的?”
另一个又接话道:“是不是一个满脸麻子的黄脸婆啊?”
他们的言语很难听,南逐没有说别的什么
“殿下是我们应该尊敬的,我虽然是殿下的近堂鬼差,但也不代表时时都能见到殿下。”
其他鬼差唏嘘,都认为他是不了解段音,或者人家根本没见过他,他自己挽回颜面的。
这一路走来都不怎么顺心,唯有他拿到的“鬼灵书”还有点用处,南逐照着上面的方法修炼,一整夜过去,多多少少还是有点收获的,只是,他一到冥界就魂魄虚弱,随时都能灰飞烟灭,是司法神君以命格改咒术将他们的命魂引到鬼神殿,才得以获阴气成形。
他又来到鬼神主殿,可没见段音的踪迹,找来一旁的小鬼差才知道她在后殿的无幽院
南逐拿着奏折走去后院,路上却不见一个鬼差当值,走到里面后,看到段音坐在一棵枯树下的石凳上阅陈历
“殿下,这是今日的折子。”
段音随便扫了一眼“知道了,放那里吧。”南逐犹豫了一会儿,段音见他还没走,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南逐躬身回:“属下愚钝,不知为何殿下在后院而无一鬼差当值。”
段音察言起身,放下手里的陈历,走到他面前,右手凝力,食指点在他的眉心
一瞬间,他所看见的都与之前不同,那棵枯树旁绕着一个白色的鬼灵,四周都是鬼魂,有的在石阶上,有的在竹灯旁,还有的绕着一块地方转个不停,虽然看起来怪,但鬼气极重,十分厉害。
“原来鬼灵都在这里……”
“你的鬼魄养的如何?”
南逐抿了抿唇,有些愧疚道:“原是一切顺利,但我始终无法聚气,而且骨骼还会有寸裂之痛。”
骨骼有寸裂之痛…难不成是尸体出了问题?
“你死了多久?”
南逐也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想了一下道:“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我是来冥界半月有余,身上的鬼魄也零零散散,应该死了没多久吧…”
人间与冥界的时间有错综,她搁下折子,起身朝门那边走去“跟上。”
她带南逐来到了轮回门前,汹涌惊骇的煞气引动着他的鬼魄,幸好段音出手,否则他指定会被吸进去
“殿下,我们为何要来轮回门啊?”
“带你去找阎罗王。”她驱使鬼力,白若冰玉的腕上显现出一根红绳,绳上系了许些金银铃,她将红绳延长,让南逐拉着它,两个鬼就这么平安无事的走过了轮回门,来到了往生池后的断思枯前,断思枯是一棵奇异的树,枝干枯败,但却有一树的银叶,据说一片银叶即可摘取前世今生,但那么久了没有一个人肯去摘,因为没人知道摘叶的后果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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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不会写文的作者OK啊家人们,八百年没更新了(那个红绳不是月老绑姻缘的玩意,那个是…算了以后会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