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飙（16）离开李响

乔乔很难对李响说重话，特别是现在这种时候，他几乎每天都提不起精神，下了班也是坐在沙发上郁郁寡欢，虽然听他说他升职了都当上队长了，也没看他有一点高兴。乔乔曾和他说过她迟早会离开。但是她现在反而胆怯了，她担心没有了陪伴李响该怎么办。

他就像一棵松树一样，寒冬来了就会在他脊梁上结下层层霜雪，但他总能借着风抖一抖亮出他翠绿的松针。只是这个寒冬太过刺骨，再这样下去只怕他会被雪压趴下。

这是她呆在这的最后一天晚上，明天就要去巷子找老默。李响还睡在客厅的沙发上，这些夜里他总是辗转反侧，还会叹气。乔乔走了出去，他就急忙站起来问是不是要喝水他去到。他边说着边像厨房走去倒水，黑暗中他的背影沉沉的，只是背挺得笔直。

乔乔从他的后背抱了上去，月光细细碎碎的从厨房的彩窗打进来就成了暧昧的霓虹色。只是两个人都没有举动，“我明天就要走了，我会很安全的，你以后不用再担心我了”乔乔开口打破了沉默，她最讨厌分别时候这种淡淡的忧伤，伴着月光就会让人更加惆怅。

“这样也好，我身边很危险，留不下你，能看到你安全，我就觉得很满意了。”李响的脖子仰着，半个身子都浸在了月光里，像是个虚幻的影子，下一瞬就要羽化登月了一般。他用手拍了拍乔乔的手背，让她放心，即使她走了，他也会好好过日子，以后有难处就来找他。

李响感觉睡衣的后背有一块像是被泪水濡湿了，又慢又烫的。只听见她小声的质问：“我放心不了，我好担心你，这是最后一天了，你什么都能和我说，也什么都能做，这些话这些事我都会烂在肚子里的，你永远都不用担心。”

李响转过身来就托起她吻了上去，既不缠绵也不浪漫，只是单纯的嘴对嘴接着吻，却让她觉得无比的真实。两个人躺在沙发上，李响枕在乔乔的膝盖上，给她讲了个老警察做了好多好事最后却成了叛徒，他的徒弟如今不知道如何选择的故事。

乔乔的手一下一下的在他发间穿梭，时不时摸摸他的脸，好像这样他脸上的悲伤能被拂走。听完了故事就说了后世很流行的一句话，正义会迟到但是不会缺席。看着他听到这句话微微亮起的眸子，乔乔就觉得很满足，最起码能帮到他。

第二天乔乔还是走了，她在桌子上留了张纸条，告诉李响什么时候都可以找她倾诉。然后就在巷子口等老默。她没带多少东西，只有那只最重要的录音笔和身份证件是随身带着的，其他的都是到一处就买新的。老默看她手上没拿什么就让她上车两个人去超市。

乔乔还以为老默是什么富二代，结果居然是辆自行车。坐了上去，老默还和她追忆曾经说起两个人最爱的电影甜蜜蜜。还说等等要买些什么。老默实在不是一个好口才的人。总是隔一段时间才放出一句话。有一些被风挡在外边乔乔没听见，再问他他就不愿意说了。只是交代的事他都做的特别快，乔乔一说自己改了名字他就立刻改口了，几乎算是言听计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