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新妇(5)

那是第一次，闵玧其越过主仆的界限把小姐抱进怀里。一个满腔热血想保护她的少年哄着她慢慢入睡

小姐蓄着泪的眼睛在黑夜里格外明亮

闵玧其把被子拉到小姐脖颈处，隔着纤薄的丝绒安抚着小女孩。

隔着窗户，阴影笼罩下的落新妇热切地开放，无人驻足观赏。

夫人怀着孕还无休无止地对小姐进行压制，西街的别墅里房间多的是，她偏要选那间给原配夫人做卧室的房间当腹中子的婴儿房。小姐噙着泪把生母的遗物收进房间，一件又一件，见风使舵的下女们顺从地听着新夫人的话，几个人一起收拾掉一大包

闵玧其看着幼小颤抖的背影，心像碎了的瓷器。小水帮着小姐，三个人七七八八捡回来一些。老爷在家的时候，夫人对小姐格外热络，又是夹菜又是教小姐打高尔夫。老爷一离开西街，小姐就是被冷落的布娃娃。没人看管，他们两个也落得自在。小水在房里洒扫，闵玧其被小姐拉到顶楼看书。

第一次见到慌张的闵玧其，小姐偷偷嗤笑

小姐圆润的小手点着封面

看到两人许诺私奔的时候，小姐望着他，眼里有了淡淡地期待

小姐的声音软绵甜糯，在闵玧其看来是小女孩的无知憧憬

最后，只留下一个破烂不堪的他。他和小姐是一样的人。

小姐说完就继续低头念书给他听，初春庭院里的绿树已经呈一片嫩绿色，和训练房里沉沉死气的祖母绿水晶石不同，阳光照在书扉上，透着淡淡的墨香。蝴蝶闲适地飞过，带来的效应是闵玧其的突然耳鸣。

闵玧其到最后只记住了这一句话，第二天就向老爷申请上文化课。

哥哥可以和我结婚吗?

小姐再没问过这样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