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歌行25

惊蛰盯着眼前戴着面具的雪月剑仙，脑中飘过一些画面，惊蛰蹙眉捂住额头，想要极力地捕捉住一些记忆。

惊蛰想起一些事来，那大抵是十二三岁的自己，拿着一柄与身高不符合的剑，有些笨重地挥舞着。

“手抬高！”

教自己练剑的是一名年轻女子，惊蛰在记忆中看清了那女子的脸。

“寒衣姐姐，我不想练了。”

惊蛰颓废地倒在地上，剑随意搁在旁边。

“那怎么行?小衔青乖，快起来。”

李寒衣十分耐心地蹲下身，哄着惊蛰。

“我无心学剑，我将来想做那天下第一的诡仙！不仅是江湖中第一个诡仙，更是江湖第一！”

十二三岁的惊蛰不知天高地厚，眼睛亮亮地看向李寒衣，拍着自己瘦弱的胸脯，说得励志极了。

从回忆中脱离，惊蛰看向眼前的人：“寒衣姐姐…”

“终于记起我来了?”

李寒衣见惊蛰红了眼眶，终于柔和了面容，收起方才肃杀的气势，走到惊蛰面前。

在一旁观战的雷无桀可谓目瞪口呆，偷偷蹭到萧瑟跟前，揪了揪他的衣袖，压低了声音问道：“小衔青是谁，惊蛰还有第二个名字啊?”

萧瑟抱臂瞥了一眼还在和李寒衣叙旧的惊蛰，又看向雷无桀：“这是她自己的事，你去问她。”

见萧瑟不愿多说，雷无桀瞥瞥嘴也就作罢，又凑到惊蛰和李寒衣中间强行插了个话题，毕竟他此行的真正目的还没忘。

当晚惊蛰和萧瑟告别，跟着李寒衣去了苍山，又得了一柄李寒衣送的剑，名叫风萧，取自“风萧萧兮易水寒”。2

风萧是李素王早年所铸之剑，是自那极阴之地取材锻造的。惊蛰虽剑诡双修，却始终不能很好的融合，如今得了风萧剑，要使那剑诡合一，要比从前更容易一些。

惊蛰每日和雷无桀一起跟随李寒衣练剑，只要达到了当日的标准就可以下山，惊蛰总要比雷无桀快一些，然后丢下雷无桀一人叫苦连天。

“惊蛰！你不是说你剑道没什么天赋嘛，怎么学得那么快！”

雷无桀哀怨地叫道。

“对啊，比起我的诡道，我的剑道确实差了点。”

惊蛰无辜地摊了摊手，看着有点欠揍。

“懂了！人比人气死人是吧！”

忽略雷无桀愤怒的叫喊，惊蛰轻笑一声，转身轻轻一跃，便消失在了雷无桀的视野里。

除了待在苍山上练剑，惊蛰便下山去东归酒肆找萧瑟，如今萧瑟一面经营着这家酒肆，一面又负责着雪月城的账。

除了酒肆的盈利，萧瑟每月还领取八百万两的月奉。惊蛰的生活都因此滋润了不少，每月从萧瑟那里领的月钱都多了。

“萧老板，过几日的百花会，你去不去啊?”

惊蛰支着下巴，看萧瑟拿个算盘拨来拨去地算账，单调的声音听得惊蛰有些困，打了个哈欠问道。

“去，怎么不去。”萧瑟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惊蛰，瞧见惊蛰露出了笑容又道：“不去怎么当你的移动金库啊?”

“哎呀，不是说从我以后的月奉里扣吗?”

“那我算算，林林总总的得扣你多少月的月奉。”

眼看萧瑟真的打算开始拨算盘，惊蛰连忙上前按住萧瑟的手，一本正经地说：“萧老板，谈钱多伤感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