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长风并未表现出惊讶的神色,只是十分了然地点了点头,说道:“不愧是万城的女儿,果然聪慧。”
惊蛰没在司空长风那里多待,听司空长风讲了一些自己过去的事,见天色不早了就和司空长风告别了。
惊蛰一家家的酒肆找过去,最终在一家东归酒肆找到了萧瑟和醉成一摊烂泥的雷无桀。
“他喝了多少酒,醉成这样?”
惊蛰的手在自己鼻前扇了扇,雷无桀身上的味道实在是熏人,惊蛰颇为嫌弃地退后了几步。
“三碗。”
“三碗?这得是多烈的酒啊。”
惊蛰又看了一眼雷无桀,那雷无桀爬在桌子上睡得正香,还有轻微的鼾声。
“是百里东君酿的风花雪月。”
萧瑟回答道。
“百里东君?可惜了,没能见到酒仙。”
惊蛰颇为失落地瞥瞥嘴道。
“知道你嘴馋,特意给你留了一坛。”
萧瑟垂眸看向惊蛰失落的样子摇摇头轻笑一声,无奈地甩给惊蛰一坛子还未开封的酒。
“就剩这一坛了,其他的都被雷无桀给毁了。”
萧瑟说道。
惊蛰欢天喜地地接过萧瑟扔来的酒坛,掀开盖子闻了一口酒的香气,发出满足的喟叹。
“我就知道萧老板最好了!”
惊蛰朝着萧瑟灿然一笑,仰头喝了一口酒。
萧瑟抱臂冷哼一声,得意地睨了一眼萧瑟,在看到惊蛰满足的笑容之后勾了勾嘴角,故作阴阳怪气道:“见风使舵。”
“那也得看是什么风了,有的风再大我也不使舵。”
“油嘴滑舌。”
“有的人让我说好话我还不乐意呢!”
惊蛰喝酒上脸,抱着酒坛红着脸反驳的样子着实可爱,萧瑟瞥了一眼没反驳,算是对着一场小小的口舌之战认了输。
“喝了酒就到房间里去休息,别待在外面吹风。”
见惊蛰有了几分醉意,萧瑟上前扶住惊蛰的胳膊,低头对惊蛰说道。
“这么好的酒肆,住店肯定得不少钱吧?萧老板你哪有钱。”
惊蛰挥开萧瑟的手,朝后倒退几步,靠在柱子上。
“现在这家酒肆是我的了,不要钱。”
眼看着惊蛰摇摇晃晃站不稳的样子,萧瑟上前虚扶住惊蛰,从惊蛰手里接过酒坛放在一边,一看惊蛰竟喝了半坛,不醉才怪,一会儿怕是要睡过去了。
萧瑟才想到这里,就觉得肩膀一沉,低头一看,果然是惊蛰靠在他的肩膀上睡了过去。
萧瑟无奈地摇头叹了一口气,揽住惊蛰的腰就往屋子里慢慢走去,又隐约听见惊蛰在喃喃着什么,萧瑟凑近低头专心听起来。
“父亲…”
惊蛰的声音带着些许哭腔。
萧瑟直起身,低头盯着醉倒在自己怀里的惊蛰,低声说道:“我保证,一定会还你父亲一个清白。”
其实萧瑟从惊蛰一回来就发现了她的不对劲,最先注意到她换了剑鞘,然后才发觉即使惊蛰强撑着也掩盖不住的悲伤情绪,所以这才给了惊蛰酒喝。
萧瑟将惊蛰安置在床上,回到院子里又看到睡在桌子上的雷无桀,本想着也把雷无桀搬进屋子里头睡,一凑近就闻到了一股难以言表的味道。
惊蛰的嫌弃是有原因的!
萧瑟捏住鼻子想到,转身毫不犹豫地进了屋子。
反正雷无桀体质特殊,在外头睡一觉也不会染了风寒。
啪的一声,萧瑟把门也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