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葭没觉得这是喜事,只觉得又是个麻烦。
不过既然人来了说要找她,她也没理由躲着不见。
让丫鬟给她着了件水蓝色的衣裳穿上,将仪容整理好后才迈着步子出门往前厅方向走去。
不料还有一段距离呢,那道以自由自在的强硬姿态闯进她记忆里的身影就冲着她飞奔而来,颇为巧合的水蓝色华裳裙袂飞扬,就像是雨燕划过湖面留下的波浪。
“阿葭——!”
顾七兮刚开始就打算直接去找人,但因为不知道到底哪间房所以才见了那二少主一面,一问出来人住哪里就飞也似的跑去了,见到人的瞬间眼里就是一亮,就连脸上的笑容也扩大了几分。
这下郝葭是懵了,停下了脚步只是看着人飞速靠近,声音也带着没回过神来的错愕:“顾小姐,您这——”
“别您您您的,也别叫我什么顾小姐,叫我七兮就成!”
顾七兮嬉笑着把怀中的花塞了过去:“阿葭你拿着,这盆花啊叫做密枝杜鹃。”
“别看它是杜鹃,但却和常见的那些不一样——它能够在海拔极高的地方生存,还能够挺过十级的狂风与霜雪的迫压。”
“我呀,一看到它就想到你,一想到你也就过来了。”
顾七兮向来随心所欲惯了,没人能管她也没人能治她,别说是宫内了,哪怕是新川乃至于九川,都没什么能够制得住她的人。
因而说话也很少绕弯子,即使面对的是这所谓的嫡长主,也向来只有对方看她脸色的份。
郝葭:“顾……”
顾七兮立马一个假愠的眼神过去。
郝葭叹气,当即改口:“那……七兮。”
顾七兮立马笑了:“什么事?”
“您……你这是打算把花送我?”
“是啊!”
顾七兮毫不在意地点头,理所当然道:“毕竟把花特意抱着跑出来给人看,不就是想要送给那个人的意思吗?”
“还是说……”
顾七兮皱了皱眉,迟疑道:“阿葭你不喜欢?”
“这……”
郝葭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说:“七兮,我……”
“郝葭当然是喜欢的。”
从身后传来的声音。
带着一股子普信和功利的味道。
顾七兮脸色立马就拉了下来,回头时原本满面的笑容顿时散了大半:“尹小二,我记得我是说过,你不用特意跟来,让我和阿葭独处就好了吧?”
尹嵩也不是第一次被顾七兮冷脸相待了,不过似乎是因为郝葭在的原因,至少这次没有直接忽视亦或者出言嫌恶。
于是他也胆大了起来,径直走来,从顾七兮身边绕了过去,状似温柔体贴地执起了郝葭的手,装模作样道:“我说七兮姑娘啊,郝葭是我的侧夫人,我当然要过来看看她了,怎么能说是我跟着你过来的呢?”
“嗤,我为什么不能说?”
顾七兮,初扬名时外称年方二八,如今已十九之数,三年间求婚者众,无一例外皆被其全数拒绝,曾有别家少川主试图强娶,结果被揍得卧床三月有余。
川主试图出兵缉拿,结果人没抓到,当天晚上反而被摸进了宫里好一通威胁,差点真的丧命。
如此反复数日,顾七兮的名号彻底打了出去,也才在有花魁之名的同时,没被人强抢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