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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汉灿烂45

综影视之因果法则

霍不疑看着她紧绷的背影,指尖还残留着拽衣袖时触到的布料温软,忽然低笑出声。他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极轻,带着点哄人的意味:“是我唐突了。”

少商肩膀僵了僵,没回头,却悄悄松了攥着车帘的手,他又往前挪了挪,几乎贴到她身后,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的耳廓:“明日我带莲藕和莲子来,你不是想吃糖藕和莲子羹吗?”

车外传来侍从的声音,问是否要下车,少商这才转过身,瞪他时眼里却没什么火气,反倒像含着点笑意:“看你表现,看我心情!”

说完转身掀帘下车,裙角扫过他的靴边,带起一阵极淡的香,霍不疑看着她的背影,摸了摸鼻尖,忽然觉得方才那点紧张都是多余的——原来让这丫头松口,比打赢一场仗还让人心里发软。

叶家的晚饭桌上,烛火明明灭灭,映得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点微妙的神色。叶老先生呷了口酒,目光先落在低头扒饭的少商身上,见她碗里堆着的糖醋鱼块明显是霍不疑方才夹过去的,又转向霍不疑——这位平日里在军中说一不二的将军,此刻正拿着公筷,小心翼翼给少商碗里添了块没刺的鱼肉,动作自然得像是做了千百遍,他自己爱吃的炙羊肉一口还没动。

叶夫人用胳膊肘碰了碰身旁的丈夫,叶和会意,清了清嗓子刚想开口,却见少商忽然抬头,正好对上霍不疑看过来的眼神,两人都愣了一下,少商脸颊微红,飞快低下头扒饭,霍不疑则端起茶杯掩饰般地抿了一口,耳尖却悄悄泛红。

“咳咳,”叶老先生放下酒杯,慢悠悠开口,“不疑啊,听说你近日在练新的阵法?”

霍不疑刚应了句“是”,少商就接话:“我看他画的阵图,有一处山地走势标反了,还跟他争了半宿。”

话一出口,自己先愣了——争了半宿?这话听着,倒像是相处了许久似的。

叶夫人忍着笑,给少商夹了块羊肉:“姑娘家别总跟男孩子争输赢,仔细累着。”

霍不疑却抬头道:“少商说得对,是我标错了。”

这一声“少商”喊得自然,听得叶和夫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个念头:这俩人,怕是真的不一样了。

烛火跳了跳,映得少商的脸更红了。她往嘴里塞了口饭,却没留意霍不疑正看着她,眼里的笑意,比桌上的蜜饯还甜。

看到这一幕,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两个孩子真的在一起了,叶和和叶夫人看向阿父,不是说让少商十八岁成亲吗?这还有一年呢,提前了?

叶老先生放下汤碗,轻咳了一声,然后对着儿子儿媳轻轻摇头,意思不言而喻,在一起了也别想成亲,满十八岁再说!

这下夫妻俩都放心了,继续接力给两个孩子夹菜,因为带着新妇外出游玩的叶初表示,就出去“度蜜月”的功夫,妹妹就被狼崽子叼走了?还有妹妹,度蜜月这词就是她说的,该不会是为了把哥哥嫂子支出去吧?还有!度蜜月到底是什么意思?

叶初夫妇回来那日,叶府的门槛差点被他踏平。他拽着刚下马车的妻子,指着正在院子里给霍不疑递帕子的少商,气不打一处来:“你看!我就说让你们别信她那套‘度蜜月’!什么二人世界增进感情,分明是调虎离山!”

“霍不疑,你这个觊觎我妹妹的……的……”

霍不疑放下弓箭,不紧不慢地走过去,对着叶初拱手行礼,态度恭敬却不卑不亢:“叶兄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叶初叉着腰,“我告诉你,我妹妹还没满十八岁!”

“我知道。”霍不疑点头,目光不自觉飘向少商,“我会等。”

“等也不行!”叶初梗着脖子,却被昭君悄悄拽了拽衣袖,昭君忍着笑,对少商眨眨眼:“少商,你跟我说,‘度蜜月’到底是啥意思?听着倒像个好词。”

少商脸颊微红,拉着昭君往屋里走:“就是……就是成亲后出去走走,看看山水,培养感情嘛。”

“哦——”叶初妻子拖长了调子,意味深长地看了霍不疑一眼,“那看来,我们这趟‘蜜月’没白度,倒给某人腾了地方。”

叶初听得一脑袋雾水,看着霍不疑递给他一杯茶,忽然觉得——这狼崽子好像也没那么讨厌?就是看他的眼神,总带着点“你妹妹迟早是我的”的得意,气人!

正闹着,叶老先生在廊下喊了句:“都进来吃饭!”

饭桌上,叶初还想找霍不疑“理论”,却见少商偷偷往霍不疑碗里塞了块肉,霍不疑则把自己面前的汤羹推过去,两人眼神交流的功夫,比他跟妻子度蜜月时还默契。

叶初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嘴里的饼子不香了。昭君凑到他耳边:“别气了,你看少商笑得多甜,再说,霍将军这样的,配咱们少商,不正好?”

叶初闷头喝了口酒,心里嘀咕:甜什么甜,分明是被狼崽子哄傻了!可看着妹妹眼里那藏不住的笑意,还有霍不疑望着她时那小心翼翼的温柔,又忍不住想——或许,这样也不错。

日子像檐角的流水,不疾不徐淌着。叶初夫妇住了几日便回了自己府邸,临走前,叶初还拉着霍不疑在门廊下“约法三章”:不许单独带少商出远门,不许在她面前说军中凶事,更不许……没等他说完,就被昭君笑着拽走了,只留下霍不疑站在原地,对着少商无奈耸肩,眼里却藏着笑意。

“我哥会一直盯着你的,指不定哪一天就要找你切磋拳脚了。”

“随时恭候。”

少商看着他挺直的脊背,忍不住笑出声:“你倒是有底气,我哥的拳脚功夫,在京里年轻一辈里可是数一数二的。”

霍不疑转过身,指尖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语气带着点戏谑:“那也得看跟谁比,对付叶兄,我还是有把握的。”

“你少吹牛,”少商拍开他的手,眼底却漾着笑意,“上次在演武场,我可是亲眼看见你被我哥打了一拳。”

霍不疑低笑,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那是我让着他。毕竟,他是未来的大舅子,总得给点面子。”

这话一出,少商的脸颊又红了,转身往屋里走:“谁跟你说这些,我娘叫我去拿绣线呢。”

霍不疑看着她的背影,唇角的笑意收不住。其实叶初那日拉着他“约法三章”时,最后那句没说出口的话,他隐约猜到了——大概是“不许欺负我妹妹”,他怎么会欺负她呢。

就像此刻,看着她在廊下接过丫鬟递来的绣绷,阳光落在她发间,连带着手里的丝线都染上了暖光,他忽然觉得,叶初那点“盯梢”,倒像是给这日子添了点趣致。

等少商抱着绣篮转身,正撞见他望着自己笑,忍不住瞪他:“看什么?”

“看你,”霍不疑走上前,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绣绷上,“这是绣的什么?”

“不告诉你。”少商把绣绷往身后藏了藏,脸颊微红,“等绣好了你就知道了。”

他也不追问,只是伸手接过她怀里的绣篮:“我帮你拿。”

两人并肩往正屋走,廊下的风卷着腊梅香飘过来,霍不疑忽然开口:“叶兄要是真想来切磋,我随时奉陪。不过……”

他顿了顿,侧头看她,眼里闪着狡黠的光,“到时候可得请你当裁判。”

少商被他看得心跳漏了一拍,嗔道:“我才不偏帮谁。”

“那最好,”霍不疑低笑,“我相信裁判是公正的。”

其实他心里清楚,不管裁判偏不偏帮,他都舍不得真跟叶初较真。毕竟,那是她的哥哥,是真心疼她的家人,就像他自己,也只想把这世间最好的,都捧到她面前。

少商万万没想到的是,切磋来的这么快,而且还是她哥把她拎到演武场的,说是观战,其实就是看霍不疑挨打,拳拳到肉,下手快准狠,而霍不疑呢?就纯挨揍…不还手……

“我跟他切磋武艺,你站这儿看着就行!免得将来嫁过去,以为我这当哥的没护过你!”

话音刚落,叶初已大步流星冲了过去,拳头带着风直逼霍不疑面门。少商吓得屏住呼吸,却见霍不疑只微微侧身,硬生生受了他胳膊肘一记,闷哼一声踉跄半步,愣是没还手。

“霍不疑,你就纯挨揍啊?”

“他是你兄长,我敬他,他若受伤,你会心疼。”

少商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说话,说得坦诚又固执,叶初的拳头僵在半空,忽然就泄了气。

他看着霍不疑被打红的侧脸,又看看廊下红了眼眶的妹妹,心里那点火气莫名就散了,叶初指着两人,最后狠狠一跺脚,“罢了!要是以后敢欺负她,我打断你的腿!”

霍不疑微笑说了句“好!”叶初走到廊下,没好气的推了一下妹妹的脑门,他这是为了谁啊?小没良心的,还心疼上了。

少商把霍不疑带到自己的院子,拆开药瓶,一股清冽的药香散开,她用指尖挑了点药膏,轻轻抹在霍不疑的伤口上:“我哥就是嘴硬,他人可好了。”

“嗯。”霍不疑应着,目光落在她专注的侧脸,阳光落在她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你也很好。”

少商手一顿,脸颊腾地红了,嗔道:“好好上药!要是毁容了,我可不要你。”嘴上凶着,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那我要好好保护我的脸了,毕竟少商喜欢……”

手指下传来他温热的呼吸,带着点药膏的清苦气,她忍不住松了点劲,霍不疑趁机轻轻咬了下她的指尖,少商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嗔怒地瞪他:“霍不疑!你这个登徒子!”

“是是是……”他低笑,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我的错,那我更得护好这张脸,不然怎么配得上少商呢?”

少商给这张俊脸涂好了药膏,然后凑近帮他吹了吹,一时不查竟让霍不疑轻啄了一下唇瓣,她像是被烫到一样往后缩,然后把药膏往他怀里一摔就把这流氓赶了出去。

霍不疑被赶出院子也不恼,反而一脸荡漾的抚摸着自己的唇,似在回味,这顿打,真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