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叔!成功了!”
“少商啊,什么成功了?是这把刀?”
“嗯嗯嗯,锻钢的法子终于成功了,这就是刚锻好的钢刀,您过目。”
文帝饶有兴致的走上前来抽出钢刀,刀一到手他就已经感觉到不凡了,激动的让侍卫把他的佩刀拿来,两把刀一对砍,侍卫的佩刀断成两截,坐在下面的凌不疑猛地站起来,看着钢刀眼神火热,若是军队都能用上这种刀,那……
“少商,这刀可否量产?”
“可!就比普通佩刀多花点时间而已,从开采铁矿石到成刀,不过也就几天!”
凌不疑惊喜的看着少商,她究竟还要给他多少惊喜?
文帝激动坏了,直接下旨,吩咐军方铁匠开始按照她提供的法子炼钢,尽快武装军队,然后欣慰的看着她,他就知道。这丫头是个宝藏!她厚着脸皮给少府司要来了不少赏赐,心满意足的回去了。
文帝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义子,完蛋玩意!啥也不是!到现在也没让少商看上你!刚才少商从进门到离开,半个眼神都没给他,是压根没注意还是根本不在意?
凌不疑也很委屈,心上人心里有过人,现在心里全是搞事业,他能怎么办?他已经在努力的打扮自己吸引少商注意了。
“子晟,如今少府司研究军械,此事事关重大,你带着黑甲卫去守着,不可出差错,你可听懂了?”
凌不疑当然听懂了,义父这是在帮他制造机会呢,他乐呵呵的谢过义父,屁颠屁颠的就带着黑甲卫把少府司围了,她和大家正在院里发赏赐呢,大家伙高高兴兴的领着赏,突然就被人围了,都吓了一跳。
她奇怪的看着凌不疑,怎么了?突然就把少府司围了?听着凌不疑的解释,她理解了,毕竟是军械,小心点也是应该的。就任由他们守着,她们该干嘛干嘛,就当他们不存在。
凌不疑爱慕荣安郡主之事已经传遍了都城,大家都在猜测郡主会不会接受,不过心仪十一郎的女娘们有点坐不住了,还想要抹黑荣安郡主的名声,结果才刚开始,百姓们就开始去她家门前扔烂叶子臭鸡蛋了,还敢诋毁他们的荣安郡主,不想活了?这些女娘的家人气的不行,在家里狠狠教训这些不懂事的女儿,荣安郡主什么名头,心里没点数吗?她也是你们能惹的?
这件事程少商并不知情,整天沉迷研究,忙着编书,根本就不关心这些,凌不疑知道,因为消息就是他放出去的,不得不说这个奸诈之徒的计谋还挺有效果,登叶府的门求亲的人少了一大半,剩下一小撮不怕死的,凌不疑决定亲自收拾,他还就不信了,有他在,少商还能嫁给别人就算他输!
她最近没日没夜的在少府司忙碌,新的实验马上就要接近尾声了,一年也要接近尾声了,她看着疲累的众人,大方的给他们放了半个月的假,这些天他们太辛苦了,月例银子都给他们翻个倍,他们兴高采烈的领了赏银,回家过年去了。
她也拖着疲惫的身体回了家,叶夫人看着明显憔悴瘦弱了很多的女儿心疼极了,赶紧给女儿安排补品,她享受完母亲的爱心汤后沉沉睡去,好久没睡这么香了。
一觉睡到了大中午,一家人都很默契的没有来叫醒她,都想让她再睡会儿,看到她起来了,也都凑过来嘘寒问暖,大父在老宅那边都待不住了,今天直接留在都城过年,每天不是来看看孙女的书进行到哪一步了,就是去宫里看看他的学生,偶尔也四处溜达溜达散散心,小日子也很充实。
眼看着就要过年了,少商难得的清闲,大父一大早就出去了,没带她,应该是去会老友了,少商走进厨房,准备给大父熬点老火汤,大父回来直接就可以喝了,却不想,汤还没熬到火候,大父就回来了,还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身后还带回来一个。
“大父!诶?是你?”
“见过郡主。”
“大父,他怎么来了?”
“少商,这是大父请回来的客人,善见的恩师与我是旧交。”
“哦……原来如此,袁公子的恩师……和大父是好友,那……按照辈分,我是不是得称袁公子为……叔父?”
“郡主不必这么客气,你我是平辈,善见怎么敢做郡主的长辈?”
少商皮笑肉不笑的把客人请进门,这人还挺实在,还真当她能叫啊!
“少商啊,你和善见应该差不多大吧?”
“大父,他比较老。”
“老什么老,善见还年轻呢,学识又是年轻一代中的翘楚,我对他的印象很不错。”
“多谢叶老先生抬爱,善见愧不敢当。”
“少商,我闻着,你是不是给我熬汤了?够香的!”
“您鼻子是真好使,给您熬了虫草花母鸡汤,应该差不多好了,我给您盛,客人就不喝了吧?”
“你这孩子,以往对别的客人可没这么没礼数,当然得一起喝了,善见,我这孙女以往可是彬彬有礼,最近可能是累的,你别介意。”
少商趁着大父低头喝茶,很不客气的对着袁善见翻了个白眼,还无声的切了一声,袁善见好脾气的笑笑,眼中满是宠溺,他竟不知,她私下里这般可爱。
“叶老先生哪里的话,郡主至情至性之人,晚辈十分仰慕,更何况让郡主亲自为晚辈盛汤,是晚辈的荣幸。”
少商盛汤时,有心想往袁善见碗里多放几勺盐,不过大父难得带客人回家,她就别拆台了,看大父和袁善见相谈甚欢,这个cos诸葛孔明爱好者的家伙才华确实没的说。
不过如果大父知道这小子第一次见面就拿个球砸她,之后还在万府半道截她,还会不会维持现在的笑容。
“善见啊,老夫怎么感觉,你和少商以前认识呢?”
“叶老先生,晚辈之前和郡主有过几面之缘,可能……有点误会。”
“少商就是孩子心性,你年龄比她大,别和她计较。”
少商端着汤药回来时,听到的就是这句,整个人都不好了,大父什么情况?怎么当着外人说她幼稚?一定是袁善见装的太乖了,把大父都骗过去了。
“晚辈明白,郡主心直口快,是难得的真性情。”
袁善见端起汤碗,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目光落在少商脸上时,带着几分藏不住的笑意。
少商正低头给自己盛汤,闻言差点把勺子怼进碗里。什么真性情?这小子分明是在暗讽她。她抬眼瞪过去,却撞进他带笑的眼底,那点戏谑里裹着些说不清的暖意,倒让她莫名有些心虚,匆匆低下头喝了口汤。
大父没察觉这两人之间的暗流,只顾着和袁善见聊起经学,从《公羊传》到《谷梁传》,袁善见引经据典,说得头头是道,连大父都频频点头,少商在一旁听着,心里嘀咕:装模作样,不就是读过几本书么,学识渊博还拿球砸她,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
“对了,善见,少商最近在修书,老夫看过,写的很好,但还是有所欠缺,你若得空可以来指点一二。”
“郡主修书?晚辈能帮上忙定然鼎力相助,不知郡主何时有空?”
“我没时间!”
“你这孩子,怎么对客人这般无礼?善见莫怪,她最近的确是累了,改日老夫让少商把书从少府司带回来。”
“不敢劳烦郡主,郡主修书,必定是利国利民的大事。”
袁善见看向少商,眼底的笑意更深。
“不如就定在明日,晚辈过来给老先生请安,顺带去少府司与郡主探讨一二?”
少商咬着牙,在桌下攥紧了帕子。这小子分明是故意的!她抬眼看向袁善见,扯出一个假笑。
“那倒不必麻烦袁公子,我自己修书便好,而且我修的书是格物学,没什么风花雪月诗词歌赋,就不耽误公子时间了。”
“郡主说笑了,能与郡主相处,是晚辈求之不得的事。”
大父听得眉开眼笑,连连点头。
“这才对嘛,年轻人就该多走动。”
少商看着袁善见那副“温润有礼”的模样,心里把他骂了千百遍,等大父转过身,她又对着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这次还加了个鬼脸。
袁善见却像是没看见,只是端起汤碗,慢条斯理地喝着,嘴角的弧度却悄悄扬得更高。他忽然觉得,这个年,或许会比他预想的有趣得多。
少商不想对着麻烦二号有什么好脸色,看大父还在和他聊个没完,她才懒得搭理呢,随便找了个借口就走人了,等到袁善见好不容易告辞了,少商才出院子,小脸气鼓鼓的,偏偏大父还在喝茶,喝了汤还喝茶,大父今天晚上估计要起夜好几次了!
“大父!你把那个袁善见弄家里干嘛?”
“少商,你今天的态度有点太反常了,善见那孩子多好啊,温文尔雅,学富五车,而且品行端正,长得也是眉清目秀,这不比那些个上门提亲的强多了?”
“可他……他……”
少商他他他了半天,也没憋出几个字来,是啊,除了用球砸她,袁善见确实也没对她做什么,反而每次见面都是彬彬有礼,反倒显得她有点无理取闹了。
这次袁善见登门,让少商开始进行了自我反思,一直以来,她都是对主角们避之不及,却从未想过,她自己本来也是主角,如何能完全做一个旁观者呢?
她是不是对麻烦一号和麻烦二号的敌意太重了?毕竟……她还没有受到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