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姬于舞台中央翩翩起舞,丝竹之声充斥耳旁,众人觥筹交错,或真心或假意,时不时向萧承煦敬酒祝贺,苏玉莹坐在萧承煦的身边,仿佛局外人一般冷眼旁观。从宴会开始,苏玉莹就感受到一双炽热的目光一直紧盯着他们的方向,不用看就知道来自何方。
苏玉莹还是不习惯这样的场合,像个木偶一样陪人演戏,呆久了,让她有些厌烦,随便找了个借口就出去了透透气。
夜晚的风,异常的寒冷,虽然梓苏为她系上了披风,但刚一踏出门口,还是能感受明显的冷意,一阵冷风瞬间窜进她的衣服里,让她打了个冷颤。
“郡主,我们还是进去吧,外面太冷了,你的身体还没完全好。”
“没事,我想走走,里面太闷了。”
相比屋内的热火朝天,外面显得格外的清净,苏玉莹从来不知道,这皇宫居然还有这么美的一片桃花林,桃花夹杂着雪花在空中飞舞,落在了鱼塘里。
苏玉莹在旁边的台阶下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说道,“梓苏,别站着了。”
两人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坐了许久,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晚宴已经接近尾声,萧承煦朝门外望去,未见苏玉莹的身影,她刚才跟他说想出去一下,过了这么久还没回来,虽然是在宫内,但还是有些担心。想出去找找她,但刚要起身就又被前来敬酒的人叫住了。
萧承轩发觉萧承煦坐立不安,还时不时向门外张望,觉得有些奇怪,“哥,你怎么了?”
“玉莹出去了许久还没回来,不知道去哪里了?”
萧承轩笑道,“这是在宫里,不会有事的。”
“夜晚风大,她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在外面待太久不好。”
萧承轩想想确实是,“这样,我去外面看看。”
看着时辰差不多,梓苏提醒道,“郡主我们差不多该回去了。”
“嗯!”苏玉莹点点头,起身。
“玉莹。”忽然前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萧承煦向她们走来,“你怎么走来这里了,该回去了。”
在这看见萧承煦,苏玉莹心里有一丝惊讶。
两人还没走几步路,就碰见了迎面走来的贺兰茗玉,苏玉莹礼数尽到,微微屈身向她施礼,“参见太后。”
“这里没外人,就不要那么多礼了。”
“谢太后。”
“玉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要叫太医帮你瞧瞧。”
“多谢太后美意。”
贺兰茗玉的话虽对着苏玉莹,但眼神却在不经意间瞥向萧承煦,她实在不想陪着她演戏。苏玉莹微侧过头,向萧承煦说道,“我去外面等你。”
萧承煦还未来得及出口,苏玉莹就已经走开了。
等到苏玉莹走远了,贺兰茗玉屏退左右,只剩下他们两人时才开口道,“承煦,辛苦你了。”
“我是大晟的摄政王,这是我应该做的。”
贺兰茗玉转身叫了凌蓁儿,没一会儿,就见凌蓁儿手里提着盒子走了过来,递给了贺兰茗玉后就退下来。
“刚才看你喝了不少酒,这是解酒汤。”
萧承煦看着贺兰茗玉手中的汤,犹豫了,没有抬手去接。
贺兰茗玉心中闪过一丝不安,但还是不露声色,微微一笑,“我亲手做的,怎么,怕不好喝。”
“不是。”萧承煦接过汤碗,一饮而尽,“时辰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
“好。明天下朝后来宫里一趟,我有些事想找你商量。”
萧承煦点点头就离开了。
苏玉莹有些疲倦,手肘顶着窗沿撑着脑袋,迷迷糊糊间就在快要睡过去时,帷幔被撩开,萧承煦弯着腰走了进来,在苏玉莹身边坐下。
苏玉莹见他进来随即坐直了身子,马车缓缓而行,周遭安静得只剩下车轮辘辘的声响。
“很累吗?”
“有点。”
简短的对话后,车内又陷入了寂静中。
有件事在萧承煦心中憋了一晚上,一直在犹豫,还是开口问道,“怎么以前没听你说过你有个师兄。”
苏玉莹淡淡的说道,“那是我十岁之前的事了。”
“他怎么会突然来长安的。”
“他知道我临盆了,想来看看孩子。”
“这些年,你们一直有联系吗?”
“嗯嗯。”
“听管家说,最近这段时间都是他为你调理身体的,现在身体还不舒服吗?”
“已经好了许多了。没什么大碍了。”
“对不起,你生孩子的时候没有在你身边。”
苏玉莹摇摇头说道,“没事。”在这件事情上苏玉莹其实没怪他,毕竟他是为了大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