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刚转身,一个小厮急匆匆的跑来,神情慌张,直接跪趴在萧承煦跟前,“王爷,您快去看看,王妃发了好大的脾气,说要杖打兰孺人。”
萧承煦一听,怒从心来,认为苏玉莹真是一点都没有变,立即赶到后院。这时,林可兰已经被几个小厮用棍棒压在凳子上,正准备开打,一股气正准备发作,左看右看却没瞧见苏玉莹。问了一句,“王妃呢?”
旁边的小厮颤颤巍巍答道,“王妃回房了。”
林可兰一见到萧承煦,立即梨花带雨喊道,“王爷救我、王爷救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就算借我几个胆我也不敢,是王妃误会了。”
萧承煦让人把林可兰扶起来,问道,“怎么回事?”
林可兰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刚才在花园的时候,妾身没注意不小心撞到了王妃,王妃误以为妾身是故意的”,说着推开身边的侍女,跪了下去,“王爷,妾身真不是有意的”。
萧承煦略有所思的看了看林可兰,随后吩咐侍女将她送回房去。
萧承煦转身朝苏玉莹的院子走去,进门就看见苏玉莹闭着眼睛躺在窗边的贵妃椅上,梓苏站在一旁,见着萧承煦,正要行礼就被他阻止了,示意她先出去。
苏玉莹从未知道,自己原来对萧承煦是如此的熟悉,连他走路的脚步声都能辨认出来,对他的到来,苏玉莹并不惊讶,从梓苏回来报告说,小厮将事情告知了萧承煦,她就一直等着他来。
“你是过来兴师问罪的?”
“她也不是故意的,你何必下那么重的手。”
听到这话,苏玉莹噌的一下,从躺椅上直起身来,本该冲口而出的话却被她硬生生的咽了下去,手掌紧紧扣住椅沿,看着眼前的萧承煦,失望的闭上了双眸。
苏玉莹已经不想再去解释,去奢求他的设身处地,冷笑一声,起身站到萧承煦前面,语气坚定,“萧承煦我今天就明确的告诉你,其他的我现在都可以不在乎,但是谁敢打我孩子主意,我一定让她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萧承煦有些无奈,“玉莹,你肚子里的也是我的孩子,我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
苏玉莹看着眼前的萧承煦,心想,将来可能伤害他最深的人会是你萧承煦。
两人相对而坐,整顿饭,都没交流过一句话,苏玉莹一口接着一口吃,就是不让自己的嘴巴空闲下来。
萧承煦扒拉着碗中的饭粒,看着沉默的苏玉莹,想起了不久以前,那个对着他,话总有说不完的苏玉莹,心里总是藏不住话,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虽然常常让人气愤,但至少不用猜,简单明了。不像现在,两个人待在一起,永远都是无言相对,她永远都是一张淡漠的脸,他想开口,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那件事情以后,他以为她会和从前一样,发完脾气,过几天就好了,但这么长时间,她的反常,让他恍然过来,有些事可能在他不经意之间悄然改变。原来原本以为的触手可及、不会消失的东西,可以在一瞬间完全离去。
萧承煦没有休在苏玉莹的房里,用完膳后就离去了,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梓苏走上前去,“王爷,不是奴婢为自家主子辩解,王妃之所以发这么大的脾气,是因为下午兰孺人差点把王妃撞进池塘里,幸好王妃躲闪及时才安然无恙。”
听完之后,萧承煦半晌没说话,轻声笑了笑,自嘲道,“看来她现在是连对我发脾气都不愿了。”
出征那天,苏玉莹在梓苏的劝说下还是到门口为他送行。
“我还以为你不愿来。”
“我毕竟还是是你萧承煦的王妃,有些事情该做的,还是得做。”苏玉莹从袖口中拿出了一个荷包,放在萧承煦的手中,“这东西你落在书房了,给你带来,免得你在战场上挂念。”
苏玉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天赋异禀,总能在他书房看到她不愿看到的东西。昨晚,她睡不着,本想去书房找本书看看,没曾想就看见了这玩意。
苏玉莹这一系列的行为让萧承煦震惊不已,“你……”
“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