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我……”
王柏川犹豫半晌,刚刚开口,酒杯樊胜美笑着打断了,“当时,我们都太年轻了。”
太年轻,所以总是意气用事,所以希望对方的一切以自己为先,用尽了幼稚的小手段,却也不过是为了证明自己在对方心里是重要的。
事业上的打击,家人的百般磋磨,走向这个结果,是必然的。
王柏川有些懊恼地抓了抓头发,“真的回不去了吗?”
樊胜美看着他,真心实意地笑了笑,“我现在过得很好,你也该走出来了。”
“对不起,当年我没有坚定的站在你这边。”
当年,王母对樊胜美百般刁难,到最后要买房子的时候,也坚决不让加樊胜美的名字,而对当时的樊胜美来说,那些,只不过是她所求的一些安全感罢了。
她的前半生都漂泊无依,所以,她想有个家,有个自己的家,那不仅是一个名字,那还是她全部的情感寄托。
其实现在回头看看,还是太过幼稚了,如若自身没有底气,不管在哪里,都不会有所谓的安全感的,现在这样,很好。
“不用说对不起,我从来没有怪过你们,你看,我现在不是很好吗。”
夜风徐徐吹动,樊胜美身上还穿着白天那件礼服,在灯光的映照一下,耀眼夺目,似是漫天繁星落在了她的身上。
她站在那里,盈盈一笑,“王柏川,你有没有想过,换个活法。”
王柏川一愣,“什么?”
“京市这种地方,没点底蕴,你是做不起来的,你不知道这里的市场需求,也不知道这背后盘根错节的势力,在这里,不是努力就能成功。”
王柏川隐在黑暗里,好半晌,没有说话,良久,才缓缓开口,“我一直,都想证明自己,可能我就是一个失败的人吧,直到现在,我还一事无成。”
“京市大企业不少,你不是想要成功吗,不妨先去找份工作,去学习,去探索,找到你自己的发展方向,那个时候,再做你想做的事,也不迟。”
樊胜美说完这句话之后,就没在说话了,有些话,点到即止即可。
不知过了多久,王柏川才抬起头来,“我知道了,还是谢谢你,还有,祝你幸福。”
樊胜美微微一笑,“你也是。”
王柏川走了,樊胜美一个人又在天台上站了一会儿,外面是灯火人间,天上繁星点点,美不胜收。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传来脚步声,樊胜美没有回头,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远处的灯火,“不冷吗。”
樊胜美摇了摇头,随着话音落下,一件带着雪松香气的外套披在了她的肩膀上,樊胜美侧头看他,“怎么上来了。”
周廷晟没有回答,只是伸手将樊胜美的手握入了手心,“还说不冷,手都冰了。”
樊胜美笑了一下,周廷晟无奈,“看你这么半天没回来,怕你跟人跑了。”
周廷晟的语气里满是委屈,樊胜美失笑,伸手,捧上他的脸,“这么没自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