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里,胡狸趴在桌子上emo,顾楠和李晴在旁边陪着她。
一个化着最浓的妆的女生走了过来拍了拍胡狸的头。
“别这么郁闷嘛,大不了我帮你把陈彤彤打一顿!”
胡狸从课桌上抬起了头,“呵呵”的说:“得了吧张栗,你就是想让陈郁晓欠你一个人情。”
说完又把头埋了进去。
“哎呀,不要直接戳穿人家嘛~”张栗假装害羞。
胡狸半晌闷出俩字:“你死!”
“胡狸,有人找!”后排的男生叫了一句,胡狸站起身恹恹的往门口走。
只看见陈彤彤狼狈的站在门口,手指搅着校裤,半晌才模模糊糊的蹦出仨字。
“对不起。”
“什么?”胡狸没装,她是真没听清。
陈彤彤脸色更难看了,应该是受不了这种委屈,何况这么多人看着呢。
“对不起!行了吧?!”说完她就气愤的走开了。
“我靠,就这态度?”跟出来的张栗一脸不服。
胡狸耸了耸肩说:“反正她也逃不过。”
说完就又回教室emo了。
而此时,宽敞的办公室里,椅子上坐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头发略白,却不显老气。
“你说,狸狸被学校里的人直接点出了她是私生女这件事?”胡修淡淡的陈述着这件事情。
“是的胡总,听大少爷说小姐在学校总是被议论。”刘秘书缓缓地说。
胡修沉思了一会,挥挥手让刘秘书出去。
他揉了揉眉心,发了个消息给胡冶。
内容是:今天你去接狸狸放学。
最后一节课是化学,下课铃一打胡狸习惯性的站起来拿起椅子上挂的包准备走,结果四周一看,就她一个人动了。
“胡狸,你看起来很想回去啊?”杨龙扔掉手中快用完的粉笔。
“没,哪有老师,才回来还没适应,您继续,继续。”胡狸讨好似的冲他抬了抬头。
杨龙切了一声,拿起书本说:“行了,今天提前放学算了。”
话音一落,班里人马上欢呼着收拾东西了。
胡狸走到门口,正打算跟以前一样蹭顾楠家的车回去时,看见了一辆眼熟的劳斯莱斯停在学校门口。
豪车在这所学校并不少,因为这所学校不是有钱人,就是高材生。
胡狸慢慢的走过去,车窗被摇了下来,露出一张冷峻的脸。
“上车。”胡冶把墨镜戴上了。
胡狸听话的坐上了副驾驶,外面很多人看着胡狸这熟悉的样子很吃惊。
“你是生怕我不够出名。”胡狸闷闷的说。
蒋赴最不喜欢招摇的女生了。
“你那个时候要是听家里长辈的话就不会受罪。还有,你以为我想来?爸让我来接你的,也不知道他要折腾什么。”胡冶转了个弯,车子直奔胡家大宅去。
胡狸跟胡冶一进门,就听见一个温柔的声音从前厅传来。
“狸狸,阿冶,可算是回来了。”胡惜挽了挽头发,冲他们笑。
“姑姑,您怎么来啦?那,那您来了,爷爷岂不是……”胡狸支支吾吾的说,她是真没想到消息传播的那么快。
“放心,你爷爷他没来,他说呀,你自己不听他的话,他才不管你嘞!”胡惜笑眯眯的打量她,“哎呦,瘦了瘦了。”
“你哪只眼睛看她瘦了?”胡修从二楼下来,看样子是刚刚处理完事情。
“哥哥,她的手腕握着没去年那么有肉感了,狸狸就是瘦了!”胡惜跟胡修犟嘴。
胡惜说大也不大,才三十多岁,二十多就结了婚,生了个娃,跟胡狸一样大。
“我懒得跟你吵,多大人了还天天跟我犟。”胡修捏了捏眉心,在沙发上看起了报纸。
胡惜撅噘嘴,就转头跟胡冶唠家常了。
“爸爸。”胡狸弱弱的叫了一声。
“别叫我,我不得帮你。”胡修看都没看她一眼。
胡狸转头去看胡冶,胡冶摊手表示她没办法。
“哎呀,姑姑我在这呢!你告诉我是哪家的小姐乱嚼舌根,姑姑帮你欺负回去!”胡惜拍拍胡狸的手。
“陈家的独苗,陈彤彤。”胡狸蔫了吧唧的说。
胡修都不帮她,胡惜一个妥妥的名媛,就是在家摆烂,又能做什么。
“那个小姑娘呀,”胡惜想了想,“明天我让阿烃去找你怎么样?”
“林烃?他不是在林家安排的贵族学校读书吗?”胡修问。
林烃是胡惜的独子,林家当时是被逼无奈才娶得胡惜,还好胡惜给他们家生了个男孩,否则林家那群老顽固指不定怎么对待这个儿媳妇。
“转了,转到跟狸狸一个学校的啦。”胡惜没什么感情的说。
胡狸心想,这个林烃是真的不受自己亲娘待见。
毕竟胡惜也不喜欢他爸,他爸也不喜欢胡惜,没这个必要。
“他找我有什么用呐?”胡狸纳闷道。
胡惜挡住嘴边说:“陈家跟林家有婚约的,林烃说白了是他们陈家要依仗的人,她就是再不愿意,也得乖乖的。”
胡狸张大嘴巴,竖起了她的大拇指。
一边的胡修皱了皱眉:“你又告诉她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胡惜“切”了胡修一下,又嚷着说要带胡狸出去玩玩,胡狸以自己学业繁忙拒绝了,而且就算她答应了胡修也不会答应的吧。
胡惜离开之后,胡修放下报纸准备回房,想起什么对胡狸说:“以后你不用蹭顾楠那丫头的车回家了,我会让人去接你的。”
“知道了。”胡狸恹恹的说。
可是坐顾楠的车会路过学长的家诶……
越想越烦,胡狸干脆也就不想了。
“你以后是低调不了喽。”胡冶暗戳戳的说。
胡狸给他比了一个国际友好手势就回房间了。
……
“满天的星体到底哪一颗才是你,实在对不起我还是没办法忘记……”
胡狸睁开了微红的眼睛,她慢慢的起身,旁边传来了焦急的声音。
“慢点慢点,你说你多大人了还照顾不好自己,吓死姑姑了知不知道?”胡惜红着眼眶教训她。
“我怎么了?”胡狸开口才发现自己声音很沙哑。
“你发高烧,退烧后一直不肯醒,医生说是你压力大或者遇到了导致你压力大的人或事,就这样你睡了三天,可算是醒了,你都不知道我和你哥哥要担心死你了!”胡惜越说越难过,就低声哭了起来。
“对,对不起,您别哭了,我没事的,这不是醒了么?”胡狸强装没事的笑了笑,胡惜骂她强撑。
胡狸往周围看了看,素白的环境让她感到不太舒适。
“爸爸呢?”胡狸问。
“哼!提他干什么?自己女儿生病了过都不过问一句,还忙着工作!”胡惜边擦眼泪边说胡修没有心。
胡狸听了后倒是没什么情绪,胡修就是这样,除非自己半只脚迈进了黄土里,他才不会来看。
“那我哥哥呢?”
“啊,你哥哥一直陪着你,上午才走的,我看他太累了就让他回去歇会,我来替。”胡惜回答。
胡惜过了会说去找医生看看能不能出院,胡狸点了点头。
一会,病房的门开了,胡狸还想着那么快,结果进来的是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小女生。
“请问是胡狸小姐吗?”
胡狸蹙眉,脑子里没有这个人的脸,不认识。
“是我,你是?”胡狸问她。
“上午有一位先生抱着向日葵来看您,但是看见您的哥哥在里面就没有进来叨扰,转告我说一定要在您醒着且独自在病房的时候转交给您。”她浅浅微笑。
这一大串的信息让胡狸有点懵,对方是谁?还特地嘱咐人关注我?
胡狸很讨厌被人观察一举一动,尤其是那种时时刻刻的。
“不好意思,我可能不认识那位先生,这花……你丢了吧。”胡狸淡淡的说。
只见那护士又换了只手拿花并且说:“那位先生也说了您不会收花,让我给您另一样东西。”
说完她往袋子里拿了一张小卡出来递给胡狸,胡狸伸手接住。
“他说‘下午4点停雨餐厅见。”小护士说完就离开了。
胡狸垂眼看那张卡片,是包厢卡。
想了想她塞进了手机壳里,并且拨了刚刚因为跟胡惜讲话而未接听的电话。
“我去你可算是接电话了,这三天给你打电话你是一个不接呗?”李晴在那边怒吼。
胡狸把手机拿远了听,揉了揉耳朵说:“我发烧,三天才醒,你是要吵死我的耳朵吗?”
李晴听后问了她几句,知道她没事后才安心。
“对了,下周我们班女生聚会。”李晴说出来给她打电话的目的。
“我也得去?而且为什么是女生聚会?不应该是班级聚会吗?”胡狸纳闷。
“鬼知道她们搞什么,这周男生下周女生,我们女生聚完会第二天直接班级聚会,脑子有泡我都不想说什么。”
“不去,谁爱去谁去,我班级聚会再去。”胡狸躺在病床上看了眼时间说。
13:40。
还有时间,不着急。
“别,人唐夕点了名你一定要去,不止你,我和顾楠也得去。”李晴揉灭胡狸的想法。
“唐夕?那我更不想去了。”胡狸翻了个白眼。
唐夕那个贱女人,胡狸看到她就饱了。
“别呀,班里女生都想看你俩撕的,顾楠都想看呢。”李晴兴奋的说。
胡狸面无表情的挂了电话,并且附送了小黑屋套餐。
刚挂完电话胡惜就进来了,拉着胡狸就把她往床下拽。
“干嘛呀?我自己下来。”
胡惜一拍手说:“哎呀,快点啦!你未婚夫省不到要见你得了!”
“未婚夫?!”胡狸失声,“谁啊?”
胡惜一脸揶揄:“就那个之前追求你那小子,宋谙,记不记得了?”
胡狸一愣,记是记得了,但是她记得最后是跟宋谙闹得不欢而散了。
原因没什么,只是因为他知道了胡狸不喜欢自己喜欢孙亦,受不了一气之下出国了,当时好像是高一,今年胡狸都23了,这国一出就是七年。
两个小时后,胡狸被打扮的漂漂亮亮的送到了停雨餐厅门口。
胡狸卷发披肩,白色碎花裙,穿着一双黑色圆头鞋。胡惜也是细心,还给她画了个伪素颜。
但真的没必要,胡狸平日就抹个口红就出门了,她这么一画,显得胡狸精心打扮很久了似的。
“您好女士,请出示您的包厢卡。”服务生站在门口跟她说话。
胡狸打开手机壳,把卡从里面掏了出来,除了卡里面还有一张校卡,服务生没怎么看清。
“胡小姐,里面请,宋先生在等您。”服务生检查完包厢卡就带着她进去了。
讲真的,胡狸这身打扮好像以后误入高级场合的学生。
胡狸被带到包厢门口,跟服务生道了谢站在门口踟蹰,最后抿了抿唇,敲了两下面,扭动把手进去了。
桌子很大,上面摆满了佳肴,坐在主位的男人低头看笔记本电脑,闻声抬头看去,胡狸跟他对视上了。
如果当时酒吧那个服务生在一定能认出来,这个男人就是在吧台偷看胡狸的男人。
“好久不见。”
胡狸率先打了招呼,宋谙没回,只是指了指旁边的座位让胡狸就坐。
胡狸有点猜不透他的心思了,但也忍住不去问。
胡狸把座位往外面移了点,跟宋谙的座有点距离,然后她若无其事的坐了下去。
她才坐下,椅子就猛的被拉了过去,胡狸扶住椅子的两边,才没失态。
“你!”胡狸转头怒视宋谙。
宋谙挑了挑眉说:“装什么?我又不是不知道你的脾气,想骂就骂。”
说完他就松开了拉着胡狸椅子的手。
“有病!”胡狸半晌只憋出来这么两个字。
宋谙毫不掩饰的笑起来,胡狸又瞪了他几眼。
“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发现你们都那么喜欢玩突然回国,孙亦是,你也是。”
胡狸可能没察觉,她说出孙亦两个字的时候声音不一样。
宋谙敛了笑容,回答:“前两个月就回来了。”
胡狸皱眉看他,怎么感觉他突然生气了许多。
胡狸想问他为什么要跟自己联姻,还没问出口就被打断了。
“先吃饭,别问些我不爱听的。”宋谙夹了块虾给胡狸。
胡狸眼皮跳了跳,逗他说:“我对海鲜过敏。”
宋谙:“……”
这下宋谙感觉更生气了。
胡狸刚想说实话就看见宋谙又夹起那块虾自己动手剥了后丢进胡狸碗里。
他拿起旁边的纸巾擦手说:“还过敏吗?”
胡狸哪还敢不满意,夹起那快虾就吃了。
吃完擦了擦嘴说:“本来就不过敏。”
以前怎么没觉得宋谙这么搞笑呢。
以前……差点忘了,以前她都不跟宋谙吃饭的,连说话都不怎么说。
可是他就这么倔强的喜欢了她这么多年,直到现在胡狸也察觉到了宋谙依旧喜欢她,眼神藏不住。
像是察觉到了胡狸在看他,他放下手中的笔记本电脑,拿起筷子又夹了一块虾,剥好放到胡狸碗里,再次拿纸巾擦了擦手。
胡狸愣愣的,问他:“你干嘛?”
“不是还要?”宋谙挑眉问他。
胡狸能怎么样,总不可能说我在对你愧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