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黎顺利留在了温公馆,温祈朝父亲也信守诺言,晚上早早的就回来陪他们母子用晚餐了。今日晚餐很丰富,不仅有念安爱吃的各种甜点,还有江月黎爱吃的各类海鲜,犹如过大节。
保姆上齐最后一道菜,在一旁布菜的管家得温祈朝父亲的令退下了,诺大的餐厅就剩下他们祖孙三人,空旷的空间只有三人吃饭咀嚼的声音,念安激动的一直吧唧嘴。

真好吃,我太喜欢了!谢谢爷爷!
小孩子的感情总是很存粹,开心了想表达什么就立即一吐为快,从不含糊。
温祈朝父亲亲自剥了一只虾放到念安的盘子里,脸上的慈爱根本掩饰不住。

安安喜欢,那之后都留下来和爷爷住,好不好啊?

好啊!好啊!
念安不假思索的回道,一边激动的手舞足蹈。

安安真乖啊!
温祈朝父亲是万万没想到这小孩子会这么爽快的答应,他本来都准备好了一套大道理的洗脑说词,合着是自己多虑了,血缘果然是个神奇的东西,哪怕没有怎么生活在一起的感情基础,当遇到一起了,依旧是割舍不开。
他很满意念安现在的状态,不管是行为举止,言行谈吐都符合他的标准,比刚认识的时候规矩多了,且又不失孩童的天真,比他那死去的不孝子讨人喜欢多了,他知道这离不开江家的细心教导,想到这他转头看了一眼闷头吃饭的江月黎。

你之后也一同留下吧,就不必回江家了。

孩子小,不能离开母亲,我那不孝子虽然…
说到这,温祈朝父亲看向一脸天真,正在津津有味的吃饭的念安,顿了顿继续道:

好歹你也算是这个家的少夫人,等我哪天彻底老了,总要有人来垂帘听政替他守着这份家业。

我这里或许日子清闲寡淡,但也不比你江家差。

我总归是姓江,您不怕我有二心吗?
江月黎的言外之意再明显不过了,就是点他温祈朝都死了,她这个少夫人存在的弊怕是远大于利,她也不会同他一条心。

呵哼!等我死了也不过是一泡黄土的事儿,至少念安流着我家的血脉,你到底是他母亲,断然不会害他去。

其他不过身外物,你只要良心过得去,你爱如何处置你就随意吧,我就当是酬谢你给我家添香火的酬劳了,我想将来他有个什么,江家也会看在这些钱财的份上多护他一分。

您倒是想的通透。
江月黎才不信他说的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不过是以退为进用来笼络人心的幌子罢了。

遇上那个不孝子,我还有什么想不通的?我也当是他曾经对你做的事,你合该是报复。他倒还欠你一个道歉,如今只有我替他了。

您倒也不必如此,您是长辈,我怕折寿,毕竟孩子还小。
江月黎是一个字也不会信,笑面虎。在她看来,老虎的示弱不过是为了更好的捕猎。

爷爷,妈妈,你们在说什么啊?

是说我爸爸吗?
念安忽然语出惊人。

爷爷,爸爸到底出差去哪儿了啊?怎么还不回来呀?您带我去找他吧!

出差?
温祈朝父亲饶有趣味的看了一眼江月黎。

妈妈说爸爸去了很远的地方出差。可他一直不回来接我,我好想他,所以我就自己跑回来了。
温祈朝父亲无奈的笑了,和着他们还骗着小娃娃,没告诉他温祈朝已经死了。

爷爷您笑什么?

爷爷是开心念安回来陪爷爷。
温祈朝父亲摸了摸他的头。

那爷爷,您能带我去找爸爸吗?

好不好嘛。
念安撒娇的样子与温祈朝小时候一模一样。

好,明日,明日爷爷带你去。

耶!爷爷最好了!
念安开心的下了椅子蹦跳起来,还抓起江月黎的手激动的挥舞。可江月黎的眉头皱得老深了,她不明白温祈朝父亲要做什么。
况且温祈朝都死了,他要怎么兑现诺言?难道要残忍的对一个小孩子说他的爸爸死了?
念安已经经历过周深的死,他那么小,怎么能经历第二次?他好不容易从阴霾里挣脱出来。江月黎烦躁不安的在一老一小的两个人脸上来回扫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