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回去的路上遇见了上官浅。
上官浅今日穿着胭粉色衣裙,肩袖绣着绽放的浅朱红杜鹃,衣缝处镶着整身的小珍珠,看起来极美极娇怜。
她看到棠溪月和宫远徵毫不避讳的亲昵时略略一怔,随即从容地走到他们面前打着招呼。
棠溪月静静看着上官浅的这身粉裙,粉色衬的她越发娇艳美丽,尤其是当她笑着的时候,更加迷人。
当棠溪月想要说些什么时,眼前浮现出大片血色里,上官浅浑身浴血,平静而绝望地坐在满地宫门尸体中,容颜破碎。
上官浅望着目无虚空的棠溪月对她挥了挥手:
上官浅“妹妹?”
棠溪月回神,身子踉跄一步,宫远徵伸手揽住她的腰身,垂眸担忧问:
宫远徵“没事吧?”
棠溪月摇了摇头,目光投向上官浅,眼前浮现上官浅的笑颜,可那穿越迷雾的痛,棠溪月似乎能感同身受。
好似冥冥之中,一切早已注定。
上官浅看不透棠溪月眼中的怜悯,笑着轻握着她的手,想与她走的更近一些:
上官浅“我还没来得及谢谢妹妹为我做的玉肌膏,不如今日,你们二人便去角宫用膳可好?”
棠溪月“好”
棠溪月笑着答应了。
三人悠然走着,棠溪月淡淡道:
棠溪月“姐姐的这身衣服,美艳极了。”
上官浅听到如此直接的夸赞似是有些羞涩,抿嘴笑了下:
上官浅“是角公子送我的新装,我想着,总是要多穿一穿,他才看得开心。”
眼睛却不动声色看了宫远徵一眼,似挑衅,又似无辜
棠溪月眉尾上扬,偷偷瞥了眼宫远徵,只见他脸色阴沉
他嘴角挂着讥笑:
宫远徵“不过一件衣服罢了,也能让你如此得瑟。”
上官浅从容不迫,依旧挂着笑:
上官浅“徵公子说错了,这是角公子的偏爱,毕竟我可是角公子亲自选的新娘。”
她把“亲自”二字咬的极重。
宫远徵神情不屑,言辞犀利、威胁:
宫远徵“那又怎样,能不能成亲还得另说,就怕活不到那个时候。”
宫远徵“毕竟我哥身边留不下心思诡谲之人。”
上官浅并不在意,悠然一笑:
上官浅“我还以为徵公子有了妹妹作伴,就不会一口一个哥哥了,难道说在徵公子心里妹妹不如…”
上官浅话都没说完,宫远徵被激的皱眉:
宫远徵“你胡说什么!”
棠溪月淡淡一笑,并未觉得什么
上官浅轻轻瞥了眼棠溪月,见她神色无疑,又看向宫远徵,笑容颇为无辜:
上官浅“徵公子这样易怒,莫非我说到你的心里去了?”
闻言,宫远徵紧绷着下颚线,唇角气的轻颤,脸色阴沉下来。
就像被戳破了心事一般,棠溪月淡然一笑握住他的手:
棠溪月“我都不在意,徵公子这样在意做甚?”
宫远徵紧抿着唇,狠厉瞪了眼上官浅。
上官浅勾唇一笑,上前挽着棠溪月的胳膊,让宫远徵意外的是棠溪月竟然没有拒绝!
真真是气死了!!!
棠溪月望了望左侧笑着的上官浅,又望了望右侧生闷气的宫远徵,突然觉得宫尚角那样冷寂的人,大概就合适这么热闹的家。
就是颇为辛苦。
穿过长廊来到内庭,院内的杜鹃花含苞待放
棠溪月嫣然一笑:
棠溪月“杜鹃花,好似要开了。”
宫远徵侧头看她道:
宫远徵“若你喜欢,我们回去也种一些。”
棠溪月摇了摇头,收回目光:
棠溪月“并不喜欢。”
宫远徵为她添茶问:
宫远徵“那你喜欢什么?”
棠溪月抬眸看他,眸里呈现的是他的俊颜。
我喜欢的亦在我的眼前。
宫尚角踏入门庭,就看到了棠溪月眸中那抹爱意,他浅浅一笑,恐怕他的远徵弟弟还不知自己已经抓住了她的心。
宫尚角向他们走去,棠溪月收回目光喝茶,宫远徵坐直身体笑道:
宫远徵“哥。”
宫尚角笑着坐在宫远徵的对面,上官浅走来,摆弄着各种菜式,坐于宫尚角身侧。
饭菜吃得正好,比较难得的是这次宫远徵没有同上官浅争执。
宫尚角突然出声道:
宫尚角“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们。”
宫尚角“宫子羽的继任大典已经定下了,就在五日后。”
宫远徵皱眉:
宫远徵“五日之后,为何偏偏选在~”
宫远徵话还没说完,就被宫尚角淡漠的眼眸堵了回去。
他微不可查的望了一眼上官浅,随后端着茶杯,垂眸掩盖视线。
棠溪月觉得他们兄弟二人有些奇怪,但没多问,喝了口茶淡淡道:
棠溪月“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宫尚角道:
宫尚角“随姑娘心意即可。”
棠溪月点头,上官浅柔弱开口:
上官浅“妹妹,我这身子最近有些不舒服,妹妹可否在替我诊一诊脉?”
棠溪月自然看得出上官浅是有事求她,便答应了。
暖阳依旧,天却开始下雪。
屋内,二人落座下来。
上官浅给棠溪月倒茶,目光诚恳的看向棠溪月:
上官浅“妹妹可愿帮我?”
棠溪月眉尾上扬,透过窗户望着屋外的雪景,雪簌簌地越下越大,竟有连绵天地的趋势:
棠溪月“什么忙,说来听听。”
上官浅明显神色有些激动,开始缓缓道来。
从记事开始,她便经历了门派被满门屠杀的惨案……而勉强逃脱保全一条性命的她,最终因为失忆竟做了仇人的徒弟。
而对恢复记忆的她来说,那一刻该是多么崩溃……
明明仇人就在眼前,她却很清楚地知道自己没有能力手刃仇人。但她仍然没有放弃,想尽办法报仇,最后希望却一次次落空。
而这从始至终都只是她一人。
在她想要以自身为筹码祈求他的帮助时,他却拒绝了。
唯一的希望便是眼前的棠溪月。
上官浅眼眶微红,带着几分楚楚可怜的神情望向棠溪月,心中满是期盼,希望她能够伸出援手。
棠溪月收回目光微微俯身凑近看她,只见绝美的容颜上落下一颗泪珠。
棠溪月抬手为她拭去泪水,音色温柔:
棠溪月“黑暗终将过去,光明即将到来。”
棠溪月“想让我帮你,也可。”
上官浅神色激动,棠溪月接着说:
棠溪月“出云重莲和宫门的人你不能碰,也不能动,否则,你我之间此约不算!”
上官浅一口答应,棠溪月收回身,轻握茶杯
饮满此杯,确实好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