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徵宫靠在自己的房门上宫远徵还能感受到胸膛中那颗心脏在剧烈的跳动着。
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坐到桌边狠狠的灌了一壶已经凉透的茶水,却还是没有办法浇去心头的燥热。
夜晚躺在床上的宫远徵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好不容易睡着之后,却做起了梦。
梦中,宫远徵躺在床上,棠溪月跨坐在他身上。
她媚眼如丝般看着宫远徵,将身上的衣物一件件缓慢脱下,红梅看得宫远徵眸色愈发暗沉,眼底翻滚的欲望好似要迸发出来了一般。
她单手撑在宫远徵的耳边,另一只手抚摸着他的喉结,她轻声开口,嗓音慵懒且妩媚,撩拨人心。
棠溪月“徵公子......我美吗......”
宫远徵喉结滚动,他张了张嘴,没能说出话来。
棠溪月的手指继续向下滑动着,感受着他的肌肉线条。
棠溪月“徵公子......喜欢吗......”
宫远徵心跳加速,双拳紧握,肌肉因为紧张,愈发的坚硬了。
棠溪月嘴角勾出一抹浅笑,眼底的蛊惑之色愈发浓郁了,她的手继续向下滑去,俯首在他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
棠溪月“徵公子......要我吗......”
宫远徵沉迷于欲望编织的网中,深陷其中不能自拔,按住棠溪月那只作乱的小手,一个翻身将她压入身下。
万丈苍穹之上,星光暗淡无光,黑沉沉的夜笼罩着苍茫大地。
夜色冰凉如水,宫门一片死寂。
霎时,山谷夜空,无数白色的天灯飘浮而起。
长老议事厅里,月长老的尸体被吊在上方。
议事厅的高墙上,杀人者留下鲜血写就的诗句,猩红而张狂——
执刃殇,长老亡,亡者无声,弑者无名
上善若水,大刃无锋。
宫门里,尖锐的钟声响彻天际。
所有的人都被惊醒。
宫远徵从梦中醒来,满身的汗水打湿了带着昙花的黑色睡衣,睡衣紧贴着胸膛,肌肉分明,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掀开被子垂眸看向胯部。
低声咒骂一句,该死!
他竟然……梦遗了!
屋外的钟声太过喧闹,宫远徵来不及多想,起身下床,收拾好自己,打开房门,看了一眼离自己屋内没多远的房屋,眸色越发深沉,他压下眼中的情愫,蹙眉疾步离开徵宫,不知何时带上薄薄的金丝编织的手套,桀骜的脸上带着嗜血的兴奋。
幽暗的宫门峡谷,白色天灯像鬼火般游荡在密林里。
须臾间,越来越多的白灯升上天空。
棠溪月打开窗,望着星星点点的天灯飘向远处。
眸色深邃,细眉轻蹙,到底发生了何事?
在她的认知中,白色天灯,示意着死亡。
宫门里谁又死了?
不过跟她没关系,反正自己也不是这里的人。
随后摆出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关好窗,转身走向床榻,继续睡。
翌日,天蒙蒙亮,碎云朵朵,扇状铺开,清晰,隐约是个好天气。
安静的庭院里,落叶萧萧。
雾姬夫人的房间内传来细微的响动,宫远徵望着手中的医案暗自欢欣。
宫远徵“藏木于林,隐水于海,确实聪明。”
他将医案收好,走出门外,却没想到金繁守在门外。
一道青绿色的身影出现在青石道路上,步步悠闲,手中还在把玩着玉笛,棠溪月闲来无事,在宫门里到处闲逛,因她的身份特殊,便可以在宫门随意走动,没人敢拦。
走到羽宫门前,她便听到从庭院里面传来的打斗声。
宫远徵“区区一个绿玉侍卫,竟敢对徵宫宫主下杀手?你反了你!”
这是宫远徵的声音,她美目一凝,点起脚面,腾空而起,飞跃空中,站在羽宫屋顶上,很快锁定了宫远徵的身影。

宫远徵被打倒在地,怀里的医案也被打出。
她眸中闪过一丝狠厉,拿着玉笛的手攥紧,飞身而下
宫远徵起身快速捡起医案,金繁余光瞥见了那道青色身影,他用力撕扯着医案,将它撕成两半。
手中的玉笛迎面而来,像剑般刺出,金繁以刀抵挡,棠溪月散发着浓厚的内力压制着他,金繁皱眉步步后退,很明显有些吃力。

青色裙摆飞舞飘扬,落叶四处翻飞,笛身和刀身的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只见棠溪月面若寒冰,目光犀利,每一招奔向对方要害。
宫远徵眉尾上挑,带着得意之色,静静看着。
棠溪月的身法快如闪电,招招致命,打得异常激烈。
他倒是没想到棠溪月的功夫这么好。
每当棠溪月出手,笛子便精准地点在金繁身上的穴位上,直击痛处,毫不留情。不过片刻之间,金繁的嘴角便已渗出丝丝血迹。
金繁只能防守,不能攻击。
最后一招,棠溪月一掌拍在他胸膛之上。
霎时间,他整个人被强劲的内力震得飞起,重重撞向身后的树干。
金繁如同断线的风筝般跌落在地,趴伏着,满脸痛苦扭曲,鬓角青筋暴起,一口鲜血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
棠溪月“我护着的人你也敢动!”
少女一身青衣高傲的站在庭院里,身姿挺拔,一双眸子寒气逼人,冷冷的俯视着不远处受伤的金繁,声音冷到极致。
棠溪月“身为侍卫,也敢将一宫之主打伤,不如,你先死一死吧。”
棠溪月眸中闪过杀机,带着邪魅的笑,手中笛子轻叩掌心,带着森冷的肃杀之气,步步向金繁靠近。
宫远徵双手抱胸,扬起下巴,嘴角勾起,满脸邪笑,眼底带着嗜血的暗芒,一副看戏的姿态。
黑暗的心底,发出阵阵暖意。
原来被人护着撑腰的感觉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