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然的一生

番外

　　牧然是从5岁来到这个世界的，虽是5岁的身体，但里面住着一个18岁就腐朽掉的灵魂。

　　在牧然在名为现实的世界里即将失去生命体征的最后一刻，他听见了一道声音，问他愿不愿意重新活一次，他当时心想，愿意，他什么都愿意，只要能逃离这里。

　　冰冷刺骨的湖水，充斥着他身体里面的每一处，窒息的感觉导致大脑开始模糊，但在模糊间他感觉到有东西堵住了他的鼻孔，他想可能是漂浮的水草们，想不明白了，他好想睁开眼看一看是什么？但是好难啊，做不到，眼睛睁不开了，意识已经涣散的不得了，他忘记了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他只知道好冷，好冷……

　　突然间，他感觉喉咙里面呛着水，还有空气，一股奇怪的草本植物的味道，眼睛似乎被辣到了的疼，不断的被呛水，牧然爆发出不可思议的力气，将头抬起，打掉了一直摁在后脖颈的手。

　　得以重新呼吸的牧然大口大口的汲取着希望，跪趴在地上呕出那些污水，眼睛似乎因为流泪的缘故，不似先前那般的疼痛。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穿着粗布衣裳的妇女，眼睛通红，两只手用力的绞在一起，脸上满是惊恐与不敢置信，仿佛刚才用力将不过5岁的牧然摁在有着白色泡泡的洗衣盆里。

　　这妇女叫刘兰，是个寡妇，只不过丈夫并不是死了，听说被一家好人家的女儿瞧上了，跑了，那时候刘兰怀着孕，听到丈夫跑了的消息，家里面又被悄悄回来的丈夫掏空了财物，情绪大崩，孩子也没了，那段时间被牧然的母亲心善照顾，两人是邻居，渐渐的也就越发熟络。

　　日子总的是还要过下去，刘兰找了份给人洗衣服的活，累工钱又少，没办法为了养活自己，也就一直干了下去。

　　牧然的母亲手巧，做的衣裳鞋子比起别人总要精致许多，有着专门的店收这些玩意，倒是也还好，但这也是一个人来说，毕竟她还要养牧然，还是省吃俭用着，攒着钱。

　　这天穆然的母亲拿着一段时间做的东西，照常去店里面换点银钱，就将这孩子让旁边的刘兰看着，她一会就回来。

　　可曾想这刘兰不知发了什么癫疯，嘴里面念叨着：“要是它在的话，也该有你这么大，就是比你小一点”

　　这样的话幼小的牧然已经听过好多遍了，到他还是像之前那样说道：“我娘说了，您就是我干娘，我也真心把您当做我干娘的，我给您当儿子”

　　这样的一番话，怎么也不像是个五岁的娃娃说得出的，但就是说出来了。

　　可是这次说完他没有感受到像之前那样，被这个女人搂在怀里面开心的说着不嫌弃，反而是被摁在冰冷肮脏的洗衣盆里面。

　　“我回来了，然然，娘给你买了你爱吃的团团，刘兰，我还给你带了那家新开店里面的桂花糕。”牧然母亲的声音十分的欢快。

　　推开门扉，见到还在干呕的牧然，手中拎着的东西，“砰”掉在了地上。

　　妇女迅速的上前，抱住了小小的牧然，还在干呕的牧然感受到了久别的温暖，妇女的怀里是这样的温暖，放在后背那只轻拍的手势那么的温暖，那么的让人安心，让他想一直拥有这样的温暖。

　　再一次醒来是被争吵所吵醒的，刘兰的声音是如此的刺耳，那时的牧然居然在思考着，那个一向平和的妇女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那个虽然平时也会抱怨和惋惜但是确是一直对自己很好的人，阻挡着刘兰的牧然的母亲一时的疏忽，让妇女抓散了发髻。

　　“刘兰，刘兰，你冷静一点，你现在状态不对，你现在不能进去，你是想让然儿恨你一辈子吗？”几乎嘶吼出来的声音将有些癫狂的人恢复了一丝清醒。

　　脸上出现了明显的愣住，接着便是双手捂着脸跪坐下去开始哭泣，见刘兰这样的妇女，披头散发凌乱的不成样子的模样，搂住了这个脆弱的女人，“我知道的，你不是故意的，我相信然儿也不会怪你的，不要在责怪你自己了，不是你的错，全部都不是你的错。”

　　妇女的话语有着安心的作用，刘兰许久终于平和下来，将人送回到隔壁的房子里面后，妇女终于松了一口气，靠着斑驳的木门，眼眶忍不住红了眼。

　　许久，终于将披散凌乱的头发，重新整理好，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朝着牧然休息的房间前进。

　　这屋外的一切，牧然都看的真真实实。

　　牧然在妇女朝这边走来时，以着很快的速度躺回了床上装睡，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是以怎么样的表情面对这个佯装坚强的妇女，也不知道该怎么样面对她对自己那纯粹的爱意，是那样的温暖，那样的让人依恋。

　　还在装睡的牧然被握住了手。

　　妇女的手没有牧然想象中的柔软，却是让他忍不住红了眼，那指间有着厚薄的茧子，摩挲在自己的手腕上，让牧然红了眼。

　　第一次牧然没有做任何梦，睡的很香。

　　谩骂，轻视，不屑，排挤，厌恶，不明意义，从记事就一直被圈养在一个房间里面，不知道外面的天原来是如何，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亲人，像动物一样被喂食着，思想早就麻木，但偏偏有个温柔的妇女出现在自己面前，像天神一样，教授自己知识，可能是看他太可怜，开始悄悄给他带一些非医学的知识，课外书，那是他最快乐的时候，他从那些书籍中知道了，外面的世界是多么的大，人的情感书多么的复杂，天马行空的想象还有牧羊人的自由，追随大风车的痴人，在他18岁那天，他终于有机会踏出那个与世隔绝的地方，但是还没等他仔细看着外面那些高大的建筑物，他就被送到了一个有着刺激气味的房间，红色的十字出现在枕头上，墙上。

　　他又见到了那个温柔的女人，因为她已经有一个星期没来教授他那些奇怪的呼吸方式又或是奇怪的动作，同样也没有新的书给他读。

　　妇女的眼神看向他时眼神充满了悲戚，脸上以往能看到的温柔的表情也不复存在，紧接着他被脱光了被人束缚了四肢，开始在他身上用白色的棉花球擦拭着，冰凉的触感，让他有些敏感，忍不住的缩了缩，但是没用因为他的四肢被绑住了，他不明白这是要干什么，只是他看见妇人眼中的悲戚更加的深刻，似乎下一秒就要跳出眼眶来了。

　　“求求你们，给他上麻醉吧，求求了，我保证不会有任何的影响的”妇女在那些穿着白色你捏着锋利的手术刀贴近牧然的肚脐处时哭喊着。

　　“要是再吵吵，就把你赶出去，到时候说不定这个少年连命都保不住”冰冷的没有意思温度的语气让妇女愣住了。

　　被刀刃直接划开的皮肤，溢出鲜血，牧然忍不住大喊，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啊啊，，，，”眼泪止不住的流淌。

　　“呼吸，呼吸像我平时教你的那样，呼吸，快”妇女的声音带着颤抖，不断的说着话，竭力地想要分散牧然的注意力。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听到医生的话语：“完成了，取出来很完整，拿去给小少爷的手术上”

　　意识早就该涣散晕倒的人，却是被特殊的方法一直吊着，保持着清醒，已经麻木的牧然在最后一刻，感受到有人将他敞开的肚子，一点点缝合起来，被注入一针药剂后彻底失去的意识。

　　另一边

　　“夫人，放心吧，移植手术十分成功，小少爷很快就能醒来，多亏了提供的替换品十分的新鲜和完整，匹配度也是十分高，排斥现象几乎不存在”医生欢快的声音，是真心为能够将这场手术成功完成。

　　穿着奢华，雍容富贵的女人，用她那双保养的极好的手捂着了嘴笑道：“那是当然，我可是花了好久的时间准备的，就为了今天”

　　在她得知她的儿子有着器官衰竭的那一天，就用试管婴儿孕育了一个新的生命。

　　牧然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没有人在意他，在第三天后，他终于醒过来，看到了白茫茫的天花板，看到了那插着输液针的有着一大块青污的手背，明明没有任何的进食，但他丝毫感觉不到饥饿，而且感觉到浑身都充满了力气，那个一直陪在她身边的妇女抬起了头。

　　见到这样的牧然，满脸的憔悴上也出现了一丝笑容:"你醒了？"

　　看着眼前的妇女，牧然的心中没有一丝怨恨。

　　牧然那张清秀的脸上，扯出一抹笑容回给妇人。

　　“我想出去走走，可以吗?”

　　妇女说不出拒绝的话，这个医院牧家的小少爷早早的就撤走了，而这眼前的少年似乎早就被人遗忘。

　　她自己花费积蓄让少年获得了治疗的机会。

　　“好”

　　她也发觉了少年的不对劲，原本生命体征都快消失了，却又奇迹般的如此有力，简直就像......就像回光返照一样。

　　推着轮椅，少年来到这个私人诊所的外围，那是一片很美的湖，波光粼粼的很美，没有到处逛着，少年看着那个湖很平静，所以在少年询问时，妇人犹豫着还是告诉了牧然真相。

　　“这样啊！那我的存在也不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嘛”妇人重来没有见到过少年如此明媚的笑容。

　　“谢谢你，一直陪在我的身边”

　　“我有点饿了，可以帮我拿点吃的吗？”

　　“好”

　　这让妇人终于忍不住，转身的瞬间哭的泣不成声。

　　阳光啊，真的好温暖的。

　　少年没有一丝犹豫，“咚”的一声，跳进了这个牧然觉得十分漂亮的湖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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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牧然是我很喜欢的一个角色，所以后续会出一本书的是单独关于他和李瑜儿的故事的，大家可以尽情期待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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