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渐沉,路灯却早已亮起,倒不觉得暗淡。
盛望没什么酒量可言,独自在大街上走了一会儿,初冬的寒风没把他吹醒,醉意倒是上来了。
他脑中还徘徊着不久前注意到的影子,六年过去了,仍然同记忆中那般熟悉。不知他还记不记得自己。
五年前夜幽梦给他的那点希望,没有使他彻底绝了这个心思。
许是思念成疾,盛望恍惚看见了那人的身影,就在他面前。
再仔细一看,就是江添,他不知何时已走到了自己眼前,不是已经走了吗?
现下,盛望也不允许自己再醉下去了,他用灵力悄然化去醉意,眼神清明地看着江添。半晌扯出一个笑容。
盛望哥,好久不见。
盛望不是已经走了吗?怎么还在这。
江添没回,直勾勾地盯着他,就在盛望以为他不会回答正准备挑起新话题的时候,江添开口。
江添有东西落下了,过来找找。
江添你呢?怎么自己在这,你同事没给你叫车?
盛望喝了点酒,出来清醒一下,就让他先回去了。
到这,两人又不知道说什么了,明明以前在一起时有说不完的话,现在却连找话题都难。
今晚的月色略微暗淡了点,在路灯下江添的面容显得有些模糊,忽明忽暗,看不清他有什么表情。
盛望曦哥他们,知道你回来了吗?
江添还没来得及说。
盛望哦。
盛望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江添嗯。
江添落了什么东西,找没找到,盛望一概不知。只是和他做了简单的告别,沿着街道走回了家,便不省人事了。
自今天见了江添,他的心境似乎是变了。平日里他不刻意去想,他很少出现在自己脑中,现在,却难了,江添无时无刻霸占着他的神经。
也不知他找到了没有。
翌日,夜幽梦难得去了一趟办公室,却见姜琰坐在里面,双手合十撑着额头,不知等了多久。
见夜幽梦来了,姜琰抬头死盯着她,半晌不说一个字。
知道他这性子,夜幽梦也不等着他问了,读心术一使,心里也没啥能藏的住。
夜幽梦担心什么,盛望有分寸。而且他现在又没事。
姜琰那他人呢?
也不怪姜琰多想,盛望平时最勤快,换平常,这时候该是坐在办公室里敲键盘了,今天却还没影。
夜幽梦今天他请假。
姜琰?
夜幽梦你们昨天不是喝酒了吗,凭他那酒量,现在还昏乎着呢。
姜琰他昨天都没喝几杯。
夜幽梦他酒量跟你没法比。
进了浮生之后,盛望几乎没地方能喝到酒,酒量比起高中不遑多让。昨天能撑着和江添说几句清醒话,再顺路返家已经是意志坚定。
想明白后姜琰起身,准备去接个任务刺激一下神经,抬头却见夜幽梦又在往脸上擦粉,描眉,画口红。
姜琰你不是相完亲了吗?又化妆干什么?
夜幽梦看着他,宛如看傻子。
夜幽梦你是真没谈过恋爱还是装傻,相完亲看对眼了当然就开始相处了,我们谈恋爱不需要约会的吗?
姜琰你还真和人谈恋爱!忘了自己和他不可能有结果吗!
夜幽梦我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