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幽梦侧着脸,再加上变化太大,盛望只以为是盛明阳哪一个生意伙伴家的。
直到盛明阳开玩笑般说:“望仔,不记得了吗?她是你夜姐姐呀。”
夜姐姐?
在他的记忆中,确实有只有一个人,比他大两个月。
他们两家曾是邻居,父亲是商业上的合作伙伴,时常到对方家里串门。盛望小时候爱闹腾,在夜幽梦跟前却不敢太出格。
因为夜叔叔曾告诉他,夜幽梦先天性疾病,心脏不好,刚出生时有个老道说她命途坎坷,不是长命相。因着这个原因,她不常出门,最常待的除学校、家里,就是医院了。
盛望还记得,有一次夜幽梦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捂着心口躺在地上,嘴里溢着血,眼泪糊了满脸,她疼得哭不出声。后来在医院躺了一个月。
大概是六年前吧,医生都说她的病治不好了,迫不得已,他们求医去了国外。
看着盛望不可置信的表情,夜幽梦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瞧你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长的有多吓人呢。”
盛望支吾道:“没有,只是有点不可思议,你的病好了?”
夜幽梦淡淡笑了笑,转身对盛明阳说:“盛叔叔,我有些事想和他们聊聊,我们可以出去聊吗?”
盛明阳竟然奇异的没有反驳,他说:“去吧,你们年轻人好好聊聊。”
这不太正常,盛望心想,如果单叫他或许没什么,可是夜幽梦说的是他们,还有江添,盛明阳怎么会问都不问一下呢?
还有江阿姨,她怎么也不说话,还自顾去忙了。
就好像……这里除了她和盛明阳就没有别人一样。
“走吧。”夜幽梦说。
没有人阻拦,夜幽梦带着他们去了隔壁自己家里。
“你带我们来你家干什么?”
夜幽梦头也不回道:“先上楼。”
夜幽梦带着他们进了一个房间。很奇怪,在盛望的记忆中,她家是没有这个房间的,这是多余的。
她想干什么?
进门的那一瞬间,他突然感觉一阵阴冷,他转头看了看江添,发现他眉头紧锁,夜幽梦到底要干什么!
盛望抬头去看她,却发现她气质已经完全变了。
如果说之前在他家里还有小时候的影子,那现在她完全就是另一个人了。
之前是温柔莞尔的乖乖女,齐肩短发更显温柔,现在只剩下凌厉了。
还有无尽的冷意。
这个房间很大,就跟一个小型会议厅一样,里面还有一个人,穿着汉服,好像在……发呆?
夜幽梦拉开一把椅子坐下,拨了拨头发:“可算回来了,你爸的话可真多,再多聊一会我可受不住了。”
“你……”盛望指着她,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你到底是谁?”
夜幽梦抬起眼皮,似笑非笑道:“怎么,这就不敢认了?”
看他还是不太相信,夜幽梦神色正经了些:“就是那个夜幽梦,如假包换。”
盛望松了口气,往江添身边靠了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哪样?现在这样?”夜幽梦不知道从哪摸出一根烟点上,“本来就是这样,但在长辈面前,总得收敛一下。”
她话音刚落,烟才刚吸了一口,旁边就一只手伸过来,不由分说得拿走了烟,是那个本在发呆的汉服姑娘。
汉服姑娘面无表情地将烟头扔了,说:“我不喜欢烟味,也不喜欢吸二手烟。”
夜幽梦不易察觉地翻了个白眼,嘴上道歉说:“对不起嘛少云,我忘了你还在。”
“你刚才翻白眼了,我看见了。”
夜幽梦嘴角抽了抽,最后捂住脸不理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