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弟,冷静点。”
聂明玦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的眼中满是担忧,似乎认为对方已经因伤心过度而失去了理智的边界。

“泽芜君,你这话是何意?”
金光善的心里像被石头压着,七上八下,不安的情绪在空气中弥漫。

“曦臣,忘机,你们这是在做什么?都给我过来。”
两人却像雕塑一般,坚定地立在原地,不曾有丝毫动摇。

“魏无羡或有冤屈,我们或许错怪了他。我们找到了一些线索,只要给我们时间,真相定会水落石出。”
他的声音坚定,透露出一种不屈的决心。今天流了太多的血,他不想再添更多的杀戮。
“荒谬!你哪来的证据?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我看你只是为了保护他才找的借口。”姚宗主愤怒地反驳,周围响起一片附和之声。

“今天,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不会让你们伤到魏无羡分毫。”
蓝曦臣的语气冷若冰霜,与他平时的温柔形成鲜明对比,让人感受到了他前所未有的坚决。

“曦臣,别忘了你的身份,你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
蓝启仁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江家维护魏无羡,他可以理解,忘机的动机他也能猜到,但曦臣的转变让他摸不着头脑。

“我的责任,我蓝涣今天的一切行为与蓝家无关。作为家主,我已尽到了我的责任。但现在,我只是一个普通人的蓝涣,我未能保护好自己的妻子和孩子,还曾帮你们一起误害了他们。如今,我要用我的生命去守护魏无羡,这是我欠他们的。”
蓝曦臣抽出朔月剑,在月光下,剑身泛着寒光,冷冽而决绝。

“叔父,你知不知阿烨她怀孕有我的孩子了,我却……”

“什么!曦臣,魏无烨怀孕之事,为何不早说?”

“叔父,我也是刚刚得知。”

(天哪,这是造了什么孽呀。我的侄媳妇和小侄孙,竟然一尸两命。)
蓝启仁听到这消息,一口气没提上来,直接晕了过去。
“泽芜君,这该如何是好?”蓝启仁的晕倒,让蓝曦臣和蓝忘机成为了众人的主心骨,与家人为敌,这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带叔父回云深不知处。”
“是。”
蓝家人的离去既意外又合情理。蓝家一离开,许多人也开始打退堂鼓,但在金家的压力下,不敢轻举妄动。

“曦臣,你这是何苦。”
聂明玦不想与他为敌,心中甚至期待他能回头。

“大哥,我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清醒过。金家,比你想象的要恐怖得多。”
蓝曦臣明白聂明玦的单纯和正直,他也不想与大哥兵戎相向。

“还等什么,等他们恢复体力吗?动手!”
金光善担心聂明玦会改变立场,那样他的所有计划都将化为乌有。
蓝曦臣的剑快速无情,剑锋过处,敌人纷纷倒下,而剑身不沾半滴鲜血。

“快动手,泽芜君已入魔,不能再留。”
金光善急切地想要除掉蓝曦臣,一个魏无羡已让他头疼不已,若再加上声望如日中天的蓝曦臣,金家将永无宁日。
一波又一波的人冲上来,又倒下,蓝曦臣虽勇猛,但长时间的激战也开始让他感到吃力。

“忘机,带魏公子走。”
他心中只有一件事,只有魏无羡安全,他才能安心。

“兄长。”
蓝忘机解决了一个偷袭者,虽然知道应该带魏无羡离开,但仍旧放心不下兄长。

“走!”
蓝曦臣再次挥剑,这一夜,他已不知自己杀了多少人,伤了多少人,这些都不重要了。是对是错,也不重要了,只要守护好她想要守护的,那就足够了。
蓝忘机抱起昏迷的魏无羡,跃上避尘,如流星划过夜空,消失在天际。

“魏无羡跑了,追!”
聂明玦深深地看了蓝曦臣一眼,带人离去。曦臣,我希望你是对的。无论如何,他们是结拜兄弟,他希望惩恶扬善,而非与兄弟为敌。聂家一走,许多人也跟着离开,这原本是金家和江家的恩怨,他们实不该趟这趟浑水。
金家与一些不愿罢手的小家族面对江家弟子,加上江澄和泽芜君,并无优势。

“江宗主,我们毕竟是亲家,本是一家人,没必要再斗下去。我不过是出于对儿子的关心,只要子轩醒来,过去的恩怨我们就一笔勾销。”
金光善不想与他们硬拼到底,他还有阴铁未炼成,待阴铁在手,再处理他们也不迟。蓝曦臣不要命,江澄也不要命,但他还想活着。

“那样最好,请金宗主向百家宣布,为我师兄魏无羡平反,彻底了结这一切。还请将金子轩和金陵送到莲花坞,云梦的水土适合他们调养。”
江澄也担心金光善会使诈。

“好说好说。”
金光善答应得爽快,等他的阴铁炼成,新账旧账一起算。
江澄筋疲力尽,抱起昏迷的江厌离,准备离开。再打下去,只会两败俱伤,他连保护魏无羡的力气都没有了,蓝曦臣虽看起来无碍,但内伤定然不少,也是强弩之末。
这一战,终究成了一场笑话,死伤无数,最后却以几句话草草和解,金光善,真是个欺软怕硬的阴险小人。
蓝曦臣小心地收起星辰,轻轻抱起魏无烨。

“阿烨,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