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燚一夜满足,心情格外的好,晨起时眉眼都是柔和的。那通身的舒畅,炎紫一瞧便知,夫人昨日又被主子折腾惨了!
“炎紫,夫人这里你多看着,别让腌臜东西冲撞了,金明不比岐山。”炎紫抱剑领命。
“主子,曹甸从后半夜跪在院门口,您同夫人已然安寝,属下便让他跪着去了!”炎青看到温燚出来,拱手道。
“后半夜,他不去抱着他的称心,跑到爷这里做什么?讨嫌么?”温燚的嘴边露出不屑的笑容。“走吧,去看看!涟儿可是说要玉姬掌管曹氏,要让曹甸和称心‘相亲相爱’的,爷怎么能拂了涟儿的面子,不然又要同我闹了!”
“爷,求您去见见称心吧!他快不成了……”曹甸跪了大半宿,神色憔悴。乍一看到温燚便跟救星一般,跪行几步扯住温燚的炎阳烈焰袍。
“这称心还真是懂事啊,早不成晚不成。爷昨日刚给了药方,昨日夜里便不成了?他要死也该早些,累的你委屈半月让玉姬有孕,涟儿因为这个同爷置了半宿的气。说‘温氏的小姐是可以让你为了给一个男宠续命随意作践的’?”温燚揪出被曹甸握在手里的袍角。
“让他变成如今这模样不是你的功劳么?”温燚笑的很是诚恳。“是你说对称心‘情根深种’的,爷便赏了你,还让你在温氏便通他春宵一度,如今这人不过六载,变成了这样!”
曹甸不吭声,只是默默的重复着恳求的话。温燚嫌恶的打量着他的穿着,一件外袍,里面未着亵衣,显然是折腾到半途发现了才来的。衣袖上还有血渍……当真真是“情深义重”啊……
“曹甸啊……你可知。你那个好父亲在将称心交给爷之前,可是废了他的修为的……”温燚看向自己的手指,昨天夜里他不过是拨弄了涟儿两下却被人家喊疼。这指甲……怕是要剪剪了。“只因为称心的资质高于他,他便将自己的亲弟弟给了爷做男宠。而你!正妻生的,却不得曹欢待见,也一并送来给爷做了男宠。只因你母亲待幼年的称心极好,他又废了修为便委身给爷,让爷给了你一个重回曹氏宗主之位的机会,没想到啊……”
温燚看着已经呆愣的曹甸,十分好心的继续给他解惑。“你看着爷宠他,你便也动了心。你可曾想过,他是你亲叔叔!因为这个,你不惜气死你的生母。这六载,称心不从你便用虎狼药逼他就范,他的身子早就被你无间断的折腾掏空了!死?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曹宗主还是回去守着吧!毕竟,见一面少一面!”温燚打算转身离开,却被涟漪的话钉在原地。
“烦请曹宗主带路,让本夫人瞧瞧,这‘称心’是何等姿色!”涟漪带着一脸的倦怠怒气冲冲的走了出来!
“涟儿……”温燚侧身扶住涟漪的腰身,轻唤一声。
“如何?舍不得?”涟漪的话是问温燚亦是问曹甸。
“夫人……拙荆他……”曹甸的话未出口,便被涟漪掐断了。
“拙荆?曹甸!你明媒正娶的只有温氏玉姬一个,这称心不过是燚郎赏你的添头。怪不得敢为了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男宠作践温氏小姐!”说着袖子扬起,将曹甸生生扇到背后不远的树上,那树在几下晃动后,应声倒了……“难怪是个连亲叔叔都敢觊觎的畜生!”
“炎青,叉起来带走!”涟漪对炎青下令,于是,众人瞧着这位岐山温氏三长老身旁最得力的暗卫首领默默的听了自家夫人的话……
炎青反手将曹甸的双手剪在身后,左脚踢在他的腿上,借力将人扛在肩上阔步走在前面……
金明曹氏主院的宗主卧房,涟漪冷笑一声,连温玉姬都住不进的屋子里安排了一个男宠,还真是……屋里的仆从们进进出出,曹氏的医修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叹着气。看着被温氏三长老的暗卫首领扛在肩上的自家宗主只觉着很是恐怖。
“炎青!”暗卫首领身后一声清冷的娇呵,那位侍卫首领妥帖的将他们宗主扔在了卧房门口的地上。“去开门!”涟漪冷冰冰的说道。
大门被打开,屋内传出的不只是药物和血腥味还有淡淡的荷露香以及麝香味,在称心昏迷前这个满嘴“情深义重”的混账东西做了些什么,便不言而喻了。
“夫人……求您……”曹甸想要爬过去,却被炎青用剑鞘死死的摁在地上动弹不得,只能看着涟漪一步步接近称心。
温燚扶着涟漪的腰身走进那间屋子时,那个虚弱的男人靠在一只绣着合欢花的靠枕上,苍白的面颊透着不正常的红晕,听到声响费力的睁开眼睛,看到温燚时早已灰败的眼睛里透出了一闪而过的亮光,又在看到一旁的涟漪时彻底暗淡了下来!
“果然是个病美人!也难怪入得燚郎的眼,可被他幸上一幸!”涟漪看了称心一眼。“也难怪你那侄子宁愿背上‘气死生母’的骂名也要同你在一处……恩爱!甚至不惜为了你践踏正室的颜面,岐山温氏的尊严!”涟漪冷哼一声,顺便拍开了温燚在腰间不老实的手!
“爷……”听过涟漪的话,称心轻咳两声唤温燚,就像当年温燚幸他,他承欢时的样子。“称心爱爷,所以也说的每一句话,称心都愿意去做,哪怕……哪怕是去给自己的亲侄子做男宠,只要是爷的命令,称心领命。”称心努力的爬向床榻的边缘,想要抓住温燚身上那件昂贵的炎阳烈焰袍,可是那个男人躲开了……“爷……称心就让你这么讨厌么?”
“爷从未爱过你,何来讨厌。”温燚重新揽回涟漪的腰身,“本就是银货两讫的交易,你当日除了那具身子还能看外,还有什么是值得爷投资的?你用身子换爷扶持你侄子坐回曹氏宗主之位。如今事成,你该高兴才是。爷放了你自由,允你会本家。”温燚轻轻抚了抚涟漪乌黑的长发。
“称心,自从爷给你起了这花名,你便同曹氏没有关系了……既是男宠,赏给谁谁便是你的主子,这一日一日的伺候着新主子还肖想着爷,你可真是个水性杨花的烂货!”
回应温燚的是一口血,还有瘦弱到再也撑不起来的身子,温燚的话和举动,比这几年曹甸用在他身上的所有香药都要毒辣,他最后的精神支柱也崩塌了……
“炎紫,去信回岐山,找长姐要温情来!”涟漪轻声道。“这个称心必须活着,既然曹氏的大夫不中用,就让长姐将徒弟借来!”说着率先走出了院子。
“玉姬的孩子如今才四月,待到孩子降生,你的称心应当还能再被你折腾几年,待到称心殒命之时,便也是你的丧期!”涟漪看着心急却被剑鞘摁着挪动不了半分的曹甸说道。“你同玉姬的长子,今年已经七岁了,代玉姬出了月子,便由你们的长子做曹氏宗主吧!玉姬代掌曹氏,直至长子可以支撑起金明曹氏的门楣!”
“夫人!你是江氏的女儿,为何如此狠毒!”曹甸对着涟漪的背影喊道。
“曹宗主可识得这个?”涟漪扯了一下温燚腰带上挂着的云梦清心铃。“这是云梦江氏的清心铃,同姑苏的抹额一样,是送与此生挚爱之人的。”说着抬头看了一眼一直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的温燚。“我既给了他,便是一体同心,生死与共了!”
“作为岐山温氏三长老的夫人,温氏北部领地的当家主母,温玉姬的三婶,这个决定,没有任何问题!”说完转身离开。
留下了满园的狼藉和曹甸的愤怒,还有屋内奴仆们的哀嚎声,唯有在偏院的温玉姬,此刻摸着自己四个月的肚子,默默的擦干流下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