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炎阳殿的剑拔弩张,栖梧居中可是一片欢声笑语。
“锦儿,那东西可给你委屈受?”纯熙(大长老温煜之妻)一脸慈爱的摸着自己已经六个月的肚子,轻声问道。
“委屈?二嫂,若非他的叔爷爷明事理,锦儿便是百家的笑柄。”温锦婳擦着眼泪,握着纯熙的手。“他不肯同我圆房,说什么,娶我非他所愿,是我害的他的慧娘失了孩子……”温锦婳越说越伤心。“最终还是他的叔爷爷灌了一杯暖情酒方才圆了房……”
“这个马宏!百家谁不知道,当初是他舔着一张脸来求咱们锦儿嫁他的,三月前求娶闹出那样的丑事便罢了,如今还好意把自己一脚踹死那奸生子的事情怪到你头上!当真是个垃圾!”涟漪(三长老温燚的妻子)。
“好了,涟儿!为了一个马宏别气坏了自己的身子,你刚有了孩子……”一旁的三长老温燚赶快拉住已经在火头上的妻子。
“三嫂有了身孕,什么时候的事情?”温锦婳,擦掉眼泪,询问着涟漪。
“你出嫁的当天,因为你三哥的孟浪差点流了!”江琬端着青花海水梅花纹铃铛杯闲闲的说道。
“嫂嫂!”温燚低声唤道。
“好!看在锦儿今日回门,便放过你!”江琬轻声说道。“都是两个孩子的爹爹了,怎的还是如此不知轻重。”江琬无奈的摇了摇头。
“阿燚从来都如此,琬儿又何须大惊小怪的!”温若寒回到了栖梧居。江琬放下杯子便迎了上去。
“温郎,锦儿说,马宗主不愿圆房,还将那奸生子之死怪在锦儿头上?”江琬说着,用眼神盯着跟在温煜身后的马宏。
“是啊,马宗主厉害的紧。若非没有前因,玄门百家还当我岐山的女儿是嫁不出了,非要硬塞给他家的。”温煜伸手将后面的马宏拽到了前面。“敢蓄养外室,还搞大了人家的肚子,妄图用药毁了锦婳的身子,让她不能有孕,好用你的奸生子来替代温氏骨血!在下一步便是让锦婳无声无息的死了,再扶那个外室做正室!”温煜鼓着掌。“马宗主好算计,可惜了!我岐山可以成为玄门百家之首,也不是浪得虚名!”温煜吭一声,走过去扶住了自己以怀有六月生孕的妻子。
“哎,马宗主。我一个内宅妇人也只知,你三月前用六十四台聘礼求娶我们锦儿。我同涟漪还同长姐(江琬)说,锦儿自幼便没了爹娘护着,在长姐未嫁入岐山时虽有哥哥们,即便是有了长姐,可也终究抵不过自己父母照顾的好!”纯熙摇摇头,略带惋惜的说着。“本以为你是个好的,虽死过一个发妻,锦儿嫁去是续弦,比锦儿大上许多。以为你是个会疼人的,结果……”纯熙冷冷的笑着。“你竟是拿着我岐山的姑娘当枪使,给你振兴了家族便要一脚踢开!”
“马宗主,本座给过你机会了!让你选择。”温若寒从紫檀桌子上拿起江琬方才用过的青花海水梅花纹铃铛喝了一口水。“是你自己选择同锦婳成婚的!如今又做出这般腔调。”十分惬意的看着马宏。“你要本座如何看得起你……”
花厅内死一般的沉寂,却被绾玥的声音打破了。“宗主,夫人!午膳已经好了。奴婢前来问问,是在此地用还是去餐厅?”
“绾玥,此处便好!空旷视野也不错。方便马宗主好好瞧瞧,我岐山的风光比之他兴和如何?”江琬对着丈夫笑了笑,接口道。
“马宗主,你既娶了锦儿,便是温氏的女婿,断不会连一口热饭都不赏你的。”江琬挑眉,看向一旁不停用衣袖擦汗的马宏。“今儿是家宴没有那么多的规矩。马宗主!入座吧!”
“锦儿,你今日回门,瞧瞧嫂嫂专门给你备的吃食!”膳食备端上了桌儿,江琬特意将温锦婳拉在身旁坐着,一旁还挨着涟漪和纯熙,姑嫂们热热闹闹的坐在一处。温若寒兄弟三人看着自家夫人,皆露出了宠溺的笑容。
巨大的石桌一隅,马宏一人孤零零的坐着,侍从为他的杯中注满佳酿,众人都举杯,他却看着,温煜冷笑一声。
“马宗主,要我说!你那叔爷爷就多此一举!还让你做这玄门百家的笑柄。”说着指着手中的杯子道。“暖情酒这种不入流的手段,岐山可不屑下。”说着喝了杯中的酒。“毕竟,姓马的不只有你一人,锦儿的孩子姓马便是!”
“这是个不错的主意,反正我岐山在,谁敢质疑孩子的血脉问题。”温燚凉凉的说道。“你敢养外室,还敢让那女人挺着六个月的肚子来岐山,居然还是你求娶锦婳的时候。当众给岐山没脸!你的脸又算得了什么?”
“马宗主自己在炎阳殿为自证清白一脚踢死了你那外室腹中之子,怎么敢怪到锦婳头上的?要不要本座将那被折腾的不能再有子嗣的慧娘上来对个质?”温若寒吃下江琬吃了一口的点心。
马宏的饭吃的格外憋屈,其实跟没吃一样。温家人将他放在了风口,让他喝了一肚子风。他从未想过,他三日前的泄愤之举会给自己召来如此大的羞辱,若非如此……
“锦儿,青璇昨日便在问小姑姑什么时候回来,你如今回来了,便多住几日吧!”涟漪看着吃的差不多的温锦婳,出声道。“今夜也住在嫂嫂那儿!”得了江琬的首肯,看都没看温燚一眼拉着温锦婳走了。
“行了,既然吃的差不多了,便散了吧!”温若寒一锤定音,散了这场温家人吃的很舒心,让马宏快呕死的饭。
“马宗主……您别在向前了。”在马宏打算跟随温氏众人的脚步时,温若寒身旁的长随挡在了他面前。“此处为温氏内宅,您是岐山的贵客,住处在客院……”
“我是你们小姐温锦婳的夫婿!”马宏终于吼出了这一句话。
“马宗主,您的所作所为没将我们小姐作为你的夫人,咱们自然也只当您是兴和马氏的宗主。”长随在心里嗤笑着马宏,当初给小姐脸子看,现在想要尊重,早干嘛去了?“马宗主,您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