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锦婳出嫁后的第三日,马宏这个岐山温氏的妹婿陪同她一起返回岐山。本该是新婚燕尔如胶似漆,两人却是异常的冷漠。
“宗主可有什么想要妾身配合的,大可以说出来。若是兄长不同意,我便去求嫂嫂。”温锦婳瞧了一眼自己那个从昨日便愁眉苦脸的男人。
“多谢夫人,并无什么大事需要夫人去叨扰宗主和夫人的!”马宏看着这个他“娶”来的间谍,就心累。
“哦!”一声淡淡的应声让马宏心惊。
岐山温氏简直是逆天的存在,只知道温若寒当年动用大半高阶修士强攻莲花坞,只为让那位被誉为“玄门第一美女”的江氏宗主胞妹下嫁,未曾想……那人竟然还是抱山散人的徒弟,那位悬壶济世的“青莲圣手”!
马宏看了一眼一旁同侍女晚荷闲聊的温锦婳。他当初便是觉着这个人单纯好骗,才选她做的夫人,没曾想。果然岐山温氏不养闲人……
当马车驶入岐山脚下的那片大泽时,温锦婳突然感觉马宏的身体僵直了一下。
“宗主这是想起什么了?怎的这般紧张……”温锦婳皮笑肉不笑样子,从袖笼中取出一方丝帕,为马宏轻拭汗珠!
马宏下意识躲避,当看清温锦婳手中的帕子后,尴尬的让其为他拭汗。
“宗主这般冷汗淋淋的模样,待会儿让兄长嫂嫂瞧见了,还以为妾身这三日来如何压榨你呢?”温婧儿轻声说道,只是她的声音越温柔,马宏的汗流的便越多!
马宏看到温锦婳拿着手帕居然是他当初送给她的装着着当门子和零陵香的荷包改的,驾车的人显然也很是上道,围着那大泽跑,最后绕过了三个月前他来岐山求亲,三个外室听到消息堵截他的地方……
“夫人……此地……”马宏的嗓子有些发紧的问道。
“宗主,这不是你同妾身定情的地方么?”温锦婳冷眼看着。“好容易回门,便想故地重游一下。难道宗主不欢喜么?”
好容易熬到了炎阳殿,马宏刚马车便看到温若寒的贴身侍女——冰瑾的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咱们姑奶奶和马宗主回来了!”冰瑾亲热的挽着温锦婳的手。“宗主和夫人已经等候多时了,夫人还准备了小姐爱吃的点心。”
马宏一路上跟着前面的两个人,听着仆人对他的称呼,不是“姑爷”而是冰冷的“马宗主”。
“锦儿!终到到了!”江琬听到脚步声急忙站起身来,看到温锦婳时,眼眸亮了。
“锦婳,你嫂嫂从昨日夜里就在念叨你,一直到今天。”温若寒无奈的摇了摇头,话语中满是宠溺。“叨叨的我头疼!”说着还煞有介事的扶了扶额角。
“温郎!你少浑说!”江琬扶着温锦婳,回身看向丈夫。“锦儿出嫁的第一日,你不也忧心他被马宏虐待么?”江琬的话一出,马宏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夫人这话……让宏有些无地自容了……”马宏额角的冷汗瞬间淌了下来,他一直对这个看似柔弱的宗主夫人江琬有天生的惧意。尤其是在她一眼看出那荷包里装着的东西时。而如今,她居然可以和颜悦色的同他站在同一处地方聊天。
“没有便是好的!”江琬的目光恍若淬了刀子,可以将马宏的身体刨开一般。“锦儿,同嫂嫂回栖梧居。你的兄长恐怕还有话同马宗主说吧!”说完拉着温锦婳便离开了炎阳殿。而温锦婳,一个眼神都没留给马宏。
温若寒目送江琬走远后,炎阳殿内的温度陡然降至冰点。
“本座听闻,马宗主新婚第一夜便不愿同小妹圆房?”温若寒手里那封前几日被暗卫交上来的密信,无意中被温若寒露出了一个角。以两人的距离和马宏的眼力,正好看了个清楚。让他本就有些潮意的后背彻底湿透了。“若非马氏族老是个明白的,给你灌了杯薄酒,马宗主的新婚夜怕是要被人耻笑了!”温若寒面无表情的看着马宏那如同鹌鹑一般的模样,冷哼了一声!
“马宗主,你以为,不圆房一直拖着,让锦婳无法有孕,你便可以一直霸着马氏宗主的位置?”温若寒猩红的眼睛看着那个已经筛糠的人。“莫要忘了,马氏如今的禁制与仙器都在本座手里。”温若寒敲了敲桌子说道。“马氏族人是被你屠戮了不少,但是终究还是有姓马的!”
“宗主是何意?”马宏突然惊悚的抬头看着那个坐在太阳族徽下的男人!
“锦婳生的孩子姓马便可,至于是不是你马宏的!”温若寒哼了一声。“很重要么?”
“宗主……属下!”马宏跪在那里颤巍巍的不知该如何解释。
“马宗主,锦婳原来有多爱你,如今便有多恨你!温氏当年对你有多少期待,如今亦有多少失望。”温若寒眼皮微阖,看着马宏。“三月前,你来求娶锦婳,除了那六十四台聘礼外,还有两个惊喜:一个带着当门子零陵香的香囊,一个怀孕六个月的外室……这些,便是你送她的礼物,统统出现在锦婳最期待的日子里。前者想要锦婳这辈子都无法拥有自己的孩子,后者……妄图让一个奸生子来混淆温氏血脉!”温若寒突然抄起一旁天青色梅瓶,掷在马宏脚下。
“你不必再解释,三日前的所作所为已然说明了问题。”温若寒召来了身旁的暗卫首领温炎冥,两人耳语一番后,温炎冥诡魅的消失了。消失前,温炎冥回头看了一眼马宏,对他露出了一口白森森的牙。
温煜走到炎阳殿看到跪着的马宏时冷笑出声。“马宗主,你莫不是觉着四叔早亡,锦婳又是庶女,配不得你这高贵的兴和马氏宗主夫人之位?”温煜笑呵呵的说着,可是在马宏听来,如同数九寒冬的冷风,还淬着冰碴子。
“还是你觉着,你那外室能给你生出个什么血统高贵的儿子……”温煜看着跪在地上,后背锦袍湿了又湿。“可惜啊!那个唯一可以让你耀武扬威的奸生子,早在三个月前便被你自己一脚踹死了!”
“大长老……”马宏的声音哑的不像话。“属下……属下……”
“阿煜,你来此便是说这些废话的?”温若寒低声说道。
“纯儿同三弟妹也已去了栖梧居,夫人让我来告诉你,家宴备好了!”温煜笑呵呵的不接温若寒的斥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