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宏身下冰冷的金砖让他逐渐恢复了意识,听到一个女声,她在低低的哭诉着……
“嫂嫂……他竟骗我……我虽是庶出比不得嫡出的金贵……本以为他是个好的,我不在意做继室……可是他……他……”
接着是另一个威严的女声安抚着她:
“休的浑说!四长老因着你兄长去了,一家子也就只留下你这一个小女儿。你自幼长在岐山主脉,再说你是庶出便该打死!”
“好吵啊……”马宏这样想着,可是下一刻,几声在耳边哭喊和推搡声,让马宏回归了现实……
“你们这群奴才,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么!”一个女声尖锐又嚣张的喊道。“我是兴和马氏下任宗主的生母,宏郎说了,只要那个岐山温氏的蠢女人死了,他就让我当宗主夫人!”
“呵!”一个冰冷至极的男声,让马宏觉着,那声音比身下的金砖还冰凉刺骨。他伸手摸着,却被碎裂的金砖割破了手。
他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看到的坐在主座的温若寒和一旁在江琬怀中哭得双眼红肿的温锦婳,还有那三个自己养在马氏私宅的三个外室,不知如何又触碰了刚刚被割破的手指,马宏彻底清醒了……
“看来!我们这位马宗主是回忆起来自己做了点什么!”温若寒冰冷的声音对于马宏来说无异于凌迟。
“马宗主瞧瞧眼前那块砖。”温若寒放下手中的折枝梅花盏,缓缓说道。“本座记得,半月前马宗主刚刚答应本座绝不纳妾,绝不二色的。怎么着一眨眼就弄出了三个外室还有一个号称自己怀着‘马氏未来宗主’的?”温若寒说的很慢也很轻,但在寂静的炎阳殿里,却如同洪雷!
马宏低头看着那块,半月前他提亲成功时被温若寒一掌震碎的金砖。当日的话还在耳畔:“所有违背,便如此砖!”可以还为容他狡辩,他一直不放在眼里的宗主夫人江琬出手了……
温若寒话音刚落,自江琬袖中飘出三根丝线,稳稳的缠在马宏那个身怀六甲的外室身上。“温郎,你还真别说!这无媒无聘的苟合之徒仗着的当真是她腹中的那块已然成型的男胎!”江琬抽回来丝线,却成功获取了马宏的惊叹!
“青……青莲圣手!”马宏失声道!
“呵!想不到马宗主不单风流会演戏,还识得本夫人?”江琬的一句随手调侃,让马宏的汗滴的更多了……
“若是本夫人方才没有听错,那女人说,待到锦儿死了?”江琬面带微笑的看着马宏。接着江琬被一阵异香吸引,成功的看到了温锦婳腰间挂着的那枚香囊。
“宏郎,那香囊是我月前刚刚绣了给你的,为何会在温家女人的身上……”话音未落便被一旁的冰瑾一记耳光扇的跌坐在地上。
“宏哥哥,你方才说,这是你的亡母的最后一件绣品了……”温锦婳适时带着哭腔说道。
“锦儿,是那个女人绣的都不打紧,重要的是里面的东西……”江琬看着马宏那飘忽不定的眼神。笑着接过香囊在瞧了一眼。“锦儿,你告诉嫂嫂,你的‘宏哥哥’与你说,它是何物?”江琬柔声询问着温锦婳。
“宏哥哥说,那是他兴和马氏祖传的方子,长期佩戴对身体有好处……”看着江琬的表情,温锦婳便知道这是个害人不浅的东西。
“长期佩戴?对身体好?呵……呵呵!”江琬突然笑了。“本夫人师从抱山散人,行医多年也未听过,这当门子和零陵香会让女子身体康健!”江琬把那荷包直接掷到马宏头上,力道之大,马宏的额间直接见了血。“怕是你想让锦儿长期与这些东西接触伤了身子,生不出孩子,再将那个奸生子抱来给锦儿养吧!”
“哼!还当真是好盘算!”
“嫂嫂……”温锦婳听了这话,身体虚脱直直的坐在了地上。
“绾玥,扶小姐回去更衣,沐浴,将这衣裳和首饰,烧的烧,砸的砸,去去晦气!再让厨房上一碗安神汤,好好安抚一下。”接着摸了摸温锦婳的头。“此事,嫂嫂同你兄长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温锦婳颤巍巍的被绾玥扶着,离开了炎阳殿。
两个姑娘走到让人再也看不到的地方,一个收起了满面的愁苦,一个收起了愤怒,相视一笑。
“琬儿……”温若寒轻声呼唤江琬!
“温!若!寒!”江琬突然开始了河东狮。“我就搞不清楚了,你是那只眼睛看到这个人渣会对锦儿好的。还告诉我,你同温煜那个睁眼瞎一同觉着他是个好的!”江琬发过火后,喘了一口气,又压了压鬓边有些起翘的头发,对温若寒说道。“不管你用什么法子,把这群东西处理了!我去陪锦儿!”说完还狠狠的瞪了温若寒一眼。
“宗主!宗主!请宗主在夫人和锦婳小姐面前美言几句。宏没有要害锦婳小姐的意思!”马宏可以称之为手足无措的请求着温若寒,他不能失去岐山温氏这个靠山,不然他马氏宗主的位置是做不安稳的!
“对……都是她……都是那个贱妇……都是她勾引我的。”马宏看着温若寒毫无反应,断断续续的,最终揪着那人的头发待到了跟前。
“你这个贱妇!让你勾引我!”扬起手便打在女人的脸上,一时间炎阳殿里骂声哭声一片。下手的温炎冥看着微微蹙眉的温若寒,只略微一个眼神,便从窜出几个鬼魅人形,将两人放开。
“马宏!你这个黑心的羔子!我本是你姐姐的侍女,三年前就被你占了身子。你一直说要给我个名分,直到你姐姐要被送去给娄烦王做妾,你为了摆脱我,竟然谎称我为马氏旁支之女,要让我去做媵妾,跟你姐姐一般随蛮夷糟蹋。若非我谎称有了身孕,你会让我做你的外室?”温若寒未曾想过那女子竟也是个刚烈的。“你哄我做你的外室,是因为你的正夫人善妒,可是她死了我还是外室。如今你为了攀附要娶温家小姐,是你自己害怕她生下带有温氏血脉的孩子,将来做了宗主被温氏吞并,便想出来这阴损的招数!”女子站起身来,直勾勾的盯着马宏。
温若寒也没想过,不知是不是奸计被戳穿恼羞成怒,竟一脚踢在那女子的孕肚上,当下便见了红……
“送去偏殿,传温情来!”温若寒下令,可惜最终那孩子也没能保住,那女子也失去了成为母亲的资格。但却因祸得福,留在温情身边做了医师。日后随温若寒嫡女温熙下嫁临洮薛氏时,立下汗马功劳。
“马宗主,本座给你两条路:其一便是本座将你的所作所为公之于玄门百家眼前,让你马氏一族为人唾弃;二是,本座仍将锦婳嫁你,但是!你马氏的禁止,仙器在锦婳未生出男丁时一律由温氏保管,在那孩子出生后,便由锦婳代幼子掌控马氏。而你,就留在后宅,想养几个外室都可以。”温若寒起身留下了最后一句话。“马宗主,若是三日还未有结论。温某自会执行第一条路。希望在温某耐性告罄前,马宗主可以为我们带来好消息。”
温若寒走了,留下了一个彻底颓废的马宏。
而温若寒此时想的却是,他今日被夫人吼了,他今日受了委屈,所以今夜他要好好同夫人痴缠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