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今日休沐!这栖梧居乃至整个清扬阁听到的最让人头疼的事情。
接近午时屋里的声响没有丝毫止歇的意思,绾玥听着她家夫人传出的那一声声有气无力的哀求便知,他们的那位宗主今日又是格外尽兴!
“子时未过,宗主便遣人来,要小的告知两位长老,‘他明日要休沐’!”长随站在一旁垂着头,跟一旁与温若寒从小一起长大的丫头冰瑾咬着耳朵。
“早膳便未用,午膳在这么折腾。宗主受得了,夫人可不成!”冰瑾叹了一口气。“蓝清长老刚走,宗主便又放飞自我了!”长随听后不由得竖起了拇指,不愧是从小伺候宗主长大的!
“宗主,距午时就差半刻了。奴婢请示是否请厨房备膳?”冰瑾进了内室轻声询问温若寒。
“……嘶……琬儿莫咬!”温若寒听到屋外的响动,一时分神便被他从寅时折腾到如今的江琬一口咬住了腕子。看着怀中人一脸气鼓鼓的模样,温若寒轻笑一声,随即吩咐道:
“去吧!琬儿辛劳,让他们多备些滋补的来。”接着摸着被自己吻到红肿的唇低声呢喃道。“为夫已好生饱食了一顿,岂可让琬儿饿着?”
“姑姑?如何?”绾玥看着冰瑾出来的若有所思,连忙迎上去。
“要备,不过……”随即压低了声音。“宗主显然还没完。”说着眼睛又不自觉的瞟向了窗棂处。“夫人气的都咬人了!”话正说着,便听到屋里传出两声尖锐的哭喊声。接着便是温若寒那冰冷的声音。
“着人进来收拾!”
想也不用想,内室指定不能看了……
且不说那凌乱的被褥,好好的帐子都被扯下来一块……更别说前几日才新给夫人呈上来的那件茜红色的抹胸长裙,如今也成了破布……宗主的那件炎阳烈焰袍被当做了垫子,上头斑斑点点的……
冰瑾和绾玥对视了一眼,默默的收拾去了。
不多时,温若寒一身水汽的走了出来……
“绾玥,伺候你家夫人更衣!”温若寒对着收拾床铺的绾玥,轻声道。
“是,宗主!”绾玥从花梨木嵌螺钿玉石人物图竖顶柜中寻了一件水绿纱衣淡蓝抹胸白纱裙带去了浴室。
不多时,绾玥扶着沐浴后的江琬出来,冰瑾看着眉头眉头微蹙,眼眸含春。走路有些许颠簸的夫人,看向自家宗主的眼神中透着不虞。
温若寒罕见的摸了摸鼻子,便是认栽。毕竟有蓝清那个碎碎念在(不是所有蓝家人都沉默寡言)。他同琬儿每日欢好也就那么几个时辰……如今他“辛劳”了一夜,若照往日,下月不夜天必然会传来好消息。温若寒第一次恨自己的决定,干嘛要去问蓝清要避孕的方子给自己啊!不过为了自家夫人生育后亏空,可怜的温宗主还是觉着自己很有成就感。
厨房里的东西一应都是全的,在江琬沐浴的档口尽数摆了上来:
虽说都是江琬素日里最爱吃的,可是被折腾了这一夜,也索然没了胃口。草草吃了个半饱,便靠在温若寒肩头打起了盹儿……
“琬儿,可是乏了?”温若寒轻声问道。“去榻上歇着可好?”温若寒放在筷子。
“不必,温郎用便好!”江琬轻声说道。
温若寒明显察觉江琬睡着了,便示意冰瑾寻了一件鹅黄弹墨鹤纹织锦缎大袖衣,披在江琬肩头。
江琬这一觉睡睡得格外的久,久到温若寒去同温煜和温燚议完事回来都不知道。直接睡到了晚膳时分。
看着赖在床上不肯起床的自家夫人,绾玥可是操碎了心:
绾玥端着八宝鸭去江琬鼻前挥了挥,失落的看着自家夫人嘟囔着挥了挥手;绾玥不气馁,端了一盘糖醋排骨去夫人跟前又挥了挥,差点被推得撒一身;绾玥哭丧着脸端了最后一盘,云梦莲花坞的家常菜——香辣藕带来。于是,江琬的鼻翼动了动,糯糯的说了一声:
“好香啊……”
温若寒坐在一旁看着,也跟着笑出了声。
“琬儿既醒了,便来用晚膳。午膳没怎么好好用,晚膳可要填补些!”
“哼!我午膳没用好谁的错!”江琬从榻上睁开眼睛,一脸羞赧的怼着温若寒。
“好!为夫的错!”温若寒放下手中江琬平素爱看的杂文,到卧榻上亲自将人抱来膳桌前。“谁叫琬儿那般合为夫口味,为夫一沾便再难停下……”在放下江琬前,温若寒贴着江琬的耳朵说道。
江琬暗暗磨着牙,若非碍于屋内仆人众多,早就咬上去了。于是只得将那碟糖醋小排当做温若寒的血肉发泄愤懑了。
温若寒亦是知晓江琬的心思,默默看她吃完那盘糖醋小排,又霸着八宝鸭,那道香辣藕带更是一块都没给他留……
江琬吃的满嘴是油,心满意足后十分不雅的打了一个嗝儿。代价却是——吃多了……
温若寒笑了笑,牵起江琬的手去院中消食去了……遛了大半个时辰方才缓过劲儿来,温若寒今日方才看出,他的夫人除了温柔端庄外,还有小孩子的性子……瞧着格外舒心。
温若寒十分贴心的没有抢着和夫人一同沐浴,江琬有了戏水的欲望。躲猫猫似的钻入水中,又像鱼儿一样越出水面,玩儿的不亦乐乎。
温若寒沐浴归来,听到浴室中传来的笑声,也随之心情极好的拢了拢那件玄色镶金边的睡袍,倚在黄花梨螭纹扶手椅上,复盘着今日温煜和温燚的话……
“温郎,今夜可否不要再……”沐浴归来的江琬看着自家丈夫这样的打扮心里多少有些吃不准,毕竟……
“为夫同琬儿有事相商。”温若寒牵着江琬走向窗棂下的紫檀雕荷花纹藤心罗汉床坐下。“你且瞧瞧。”说着将几张誊写还算齐整的纸张递给了她。
“这是……”江琬诧异的问道。毕竟有些匪夷所思……
临洮薛氏!反了!1
好甜!这反转来得猝不及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