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儿给母亲请安!”温晁下跪给江琬请安。
“晁儿,快起来吧,一家人不用这么多礼!”江琬伸手扶起温晁。
“静嘉,琼林见过师父(夫人)!”两人拱手行礼。江琬正要说话却感觉有什么重物挂在自己的左腿上……低头便看到一个穿着炎阳烈焰袍的小孩子,不过三、四岁大小,坐在脚上摇着江琬的腿。看到这一幕,吓得温情姐弟俩要将那孩子拉起。
小孩子这是扬起头来发现自己抱错了人,局促的站了起来,低着头不停的搓着自己的小手,两个小脚的脚尖相对,还时不时用小眼睛瞟着江琬,一副等着大人责骂的样子……那可怜的小模样逗乐了江琬。
“你是谁家的孩子?到阿奶这里来!”江琬坐在珊红玲珑木纹釉小绣墩上对着小孩子招手。
小孩子看了看温情和温宁,得到许可后慢慢的挪向了江琬。
“我叫温苑,是温情姑姑的侄子!”奶声奶气的说完后还煞有介事的对着江琬躬身行礼。直起身来歪着脑袋说:“你太年轻了,不能当阿奶!”江琬看着如同瓷娃娃一般的小温苑再也无法忍耐,直接抱到腿上一阵揉搓后才放开。
“你可知道我是谁?”江琬闻着温苑身上散发的淡淡奶香问道!
“知道!你是宗主夫人!”小温苑口齿清晰的说着。“你可知道,你的温情姑姑按照辈分是要唤我一声大伯母的!那么你该唤我什么?”
“……阿奶!”小温苑歪着脑袋想了想回答。“阿苑真聪明!静嘉,日后你来我这儿,将阿苑一并带来。我很喜欢他!”温情点头应允。
这时婢女捧出早膳,逐渐摆满了一桌子……众人围在桌前缓缓吃着。
“晁儿,昨夜同你父亲商量明年开春送你去云深不知处听学!”早膳吃到一半时,江琬说出的这句话。就听见一阵急促的咳嗽声,那声音的来源便是温晁。
“咳咳,母亲为何让孩儿去云深不知处?”温晁有些急切的问道。
“你父亲也曾去哪儿听过学。”江琬用公筷给温晁夹一块枣糕放到盘中。“更何况你父亲的嫡子为你一人而已,总要为族中子弟做个表率。琼林跟你一起去。再说你年岁不小了,总要有几个知心朋友。”
“母亲,我名声不好,怎会有人愿意同我做朋友啊!”温晁啃着枣糕脸色微红。
“无妨!总有人会明白你的!”
温情姐弟看着江琬和温晁这般“母慈子孝”多少有些不解。温晁自然清楚他的父亲对他虽没有多少好脸色到却不似素日那般动辄打骂,都是眼前这个女人时常劝解的功劳。
“是,晁儿明白!”
吃完饭后,温晁告辞离开!
“师父……您何时同温晁关系这般融洽的?”温情虽然听说几月前重阳家宴上的事情,却也不太敢相信,这俩人如今这般母慈子孝了!
“他的本性并不坏,只是娇纵了些,身边又有些别有用心的挑唆,终归会有些自鸣得意,经过他哥哥的叛乱,被利用,他也会长大的!让他去云深不知处就是为了让他懂些规矩。只不过可能要辛苦琼林了!”
“我……我也可以去……去听学么?”温宁有些高兴的询问着。看着江琬点头,脸上露出了微笑。
一早上,看着温情在缓缓的斟酌着给温宁根除寒症的方子,握着小温苑的手,教他写几个字。时间便到了午膳时分。阿苑似乎特别的喜欢这个“阿奶”,缠着江琬喂他吃午饭。弄得温情姐弟十分不好意思。孩子小又换了个新环境,顿觉新鲜。乱跑了一上午,用过午膳便累的歪在江琬平常闲坐的罗汉塌上睡熟了。
“师父,我带阿苑回去了……你好好休息”抱起小温苑同江琬告辞,江琬点头应允。
过了一会儿天上渐渐地下起了鹅毛大雪,原来心思未明,再美的雪景也无心欣赏,如今心意已明自然不会错过这琉璃世界!
温若寒回来时天色已晚,他认为此时他的夫人定会像只小猫般蜷缩在屋内,一如每日晨起时看到的景象。枕着自己的胳膊,将身体蜷缩成一个白玉团,总会令自己爱不释手,温若寒更加确定,岐山的冬天是他最喜欢的季节,没有之一,而这个男人似乎浑然忘了他也曾说过,他最喜欢岐山的夏天,当时也同样没有之一……
尚未走进院子就听到一阵欢声笑语,远远便瞧见他家夫人跟一群小姑娘们在堆雪人。突然间江琬用余光看着周围的侍女们都跪了下去,才发现岐山温氏最尊贵的男人回来了。男人定定的看着这个身穿玫瑰红蹙金双层广绫长尾鸾袍外罩大红羽纱面白狐皮里子鹤氅,脚上穿着同色小羊皮靴,头上系着白狐狸皮嵌蓝宝石抹额,挽着一个少女发髻簪了一只银鎏金点翠镶嵌红珊瑚凤步摇,红衣白雪分外妖娆!
“琬儿甚少穿的如此艳丽的色彩,竟叫为夫一时不知该如何形容!”随即叫两个男仆去书房搬来一张紫檀雕灵芝纹画案并文房四宝置于廊下,亲手为江琬描一副“红装戏雪图”!顿时让江琬白皙的面颊同身上的衣物一般鲜艳!
“夫人!脸怎么这样红?莫不是冻着了?”冰瑾时分关心的问着!
不多一会儿温若寒便描完了那副画,招呼江琬上前来看,只见画中一个红衣佳人立于雪中,女人脸色微红,嗔怒的看了一眼温若寒便走到屋内。看到夫人进来,脱去沾雪的鹤氅,端来一盆温水帮夫人净手。
“琬儿可是又害羞了?那副画为夫已经完成了,刚刚着人裱好,放入书房日日欣赏!”很乐意看着女子将头埋于自己胸口。“当年琬儿未嫁于为夫的那一个月,为夫只好日日瞧着那副画和那身衣服已解相思之苦……”
“温郎,我同晁儿说让他明年开春去云深不知处听学!”晚膳后江琬对着“用功读书”的温若寒说到!
“琬儿,初一的祭祀准备好了么?”温若寒立着书说到。
“自然准备好了,你到底听没听我说话啊!事关晁儿。你怎么回事儿啊!”江琬摁下温若寒立在面前的书,只是看到书中内容后,瞬间红了脸……打算起身却被身侧的男人提前一步推倒在地上。
“琬儿,你还想跑到哪里去?嗯?温晁的事情你做主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