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正二十一年 九月十六
岐山温氏宗主温若寒迎娶云梦江氏宗主江枫眠胞妹江琬的大喜日子。早上已有温氏高阶弟子前来通知,温氏宗主温若寒会在酉时亲迎夫人。
莲花坞 祠堂
“阿爹,阿娘!今日阿琬就要远嫁岐山,以后就不能常来陪阿爹阿娘聊天了,只是还请阿爹阿娘放心,阿琬一定会照顾好自己,帮着兄长一起保护好咱们江氏的百年基业……”江琬眼中透出坚毅的目光,三跪九叩之后退出了祠堂。
用过早膳,有人过来传话,眉山虞氏的宗主夫人来了。
“阿琬,我的儿,温若寒那个杀千刀的东西,人不怎么样眼睛倒是毒辣的很,竟是一眼便瞧上了我们的阿琬!”未闻其人先闻其声!
“阿娘,慎言!”虞紫鸢迎上去对母亲说道。“我道是嫂嫂的炮仗脾气从何而来,原竟是遗传了夫人的……”江琬掩唇而笑。
看着江琬还有心情打趣,虞夫人放心不少,“我的儿,亲家只得了你这样一个宝贝,那温若寒生性多疑且生性残暴,你这一去岂非不是给他做人质么?”虞夫人握着江琬的手不禁担忧道。“人质又何妨,只要他真的可保江氏无虞,阿琬不在乎。”一枚青玉扳指和一块白玉雕麒麟送子牌子送到了江琬面前,这是温宗主让送来的,务必请小姐佩戴!
“哟,这还没娶到家里呢,倒想着送子了,这个温若寒!”虞紫鸢的炮仗脾气。又来了几位平素同江氏交好的玄门,为江琬添妆。
弟子来报迎亲的队伍酉时初刻就会到达莲花坞,让小姐尽快预备,别误了吉期。
午膳过后,江琬便由金珠银珠伺候沐浴,焚香。由喜娘为江琬开脸,为江琬换上那身繁琐又华贵的婚服,并请来梳头嬷嬷来梳头。
“夫人,老婆子来为您梳头:
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
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
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
再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
二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
三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
有头又有尾,此生共富贵。”
“亲家母要是在天有灵看到今日,也会欣慰的!”虞夫人边说边摸眼泪……
说着挽起一个回鹤椎髻,将凤冠,大雁发梳,缠枝发钗,大雁步摇,凤凰步摇依次簪于发间,耳间佩戴和田玉三连环耳环,双凤牡丹如意八宝项圈捧出镜中女子纤细的脖颈。
正在江琬梳妆的时候温若寒来了。“温宗主来的似乎有些早了,还未到酉时一刻。”蓝曦臣躬身一礼。
“蓝宗主,蓝二公子,江小公子,魏公子,聂小公子,连聂宗主也在,日后温某便是诸位的姑丈了!”虽然他说的是真的但是几位都不想承认。
“晚辈只知温宗主修为高深,却不知文采如何?姑母尚在梳妆,还请温宗主作一首催妆诗!”蓝曦臣出题为难。
温若寒沉吟片刻
“昔年将去玉京游,第一仙人许状头。
今日幸为秦晋会,早教鸾凤下妆楼。”
众人见无法为难温若寒,便放其进入莲花坞……
此时江琬以梳妆完毕,走到花厅作为江氏女儿最后一次向江枫眠和虞紫鸢请安。
“阿琬于幼冲失诂,幸蒙兄嫂不弃,阿琬今日出阁,叩拜兄嫂教养抚育之恩!”说罢跪下三叩首。此情此景厅内众人无不垂泪。江枫眠上前扶起妹妹“阿琬,若是在岐山过得不痛快,云梦江氏永远是你的家!”说罢将一只梅花竹节碧玉簪给江琬簪上,“这是阿娘交代给你的及笄之礼。”这是外头礼官呼道“吉时到!”金珠捧来一柄雉尾扇。江琬执起行却扇礼,众人方簇拥着往客厅走去……
前往客厅看到的就是负手而立的温若寒,此刻他身着与江琬相同的婚服,腰间用翡翠雕双螭龙钩系着黑色的腰带,袖口与领口处均用金丝绣出温氏家徽,头发全部用紫金冠束起,看到却扇而出的江琬眼里似乎多了几分柔情。
“温宗主,江某就将阿琬交给你了,望你善待!”江枫眠对温若寒说到。
“江宗主放心,本座定会将琬儿娇宠起来,从今日起她就是温氏唯我之下最尊贵的人!”温若寒站到江琬身边。
“新娘子出门啦!”喜娘喊到。江琬走出客厅的瞬间,“姑母,这是离儿熬的莲藕排骨汤,姑母带在路上喝,若是想喝了差人回来,离儿给你做……”一直未出现的江厌离冲出来,递给江琬一个荷花样式的青瓷罐子。“多谢江姑娘,琬儿如果想念,本座定会差人回来劳烦江姑娘!”温若寒伸手接过盛着莲藕排骨汤的罐子。
金珠银珠扶着江琬走在前面,后面跟着江氏,蓝氏,聂氏的几位小辈,看着几个哭成泪人的侄女,笑着抹去她们的泪珠,当看到走到最后的江枫眠时,眼泪便再也忍不住,咬咬牙转身上车,随着温煜一声“启程”,江琬泪眼婆娑的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莲花坞:
一帆风雨路三千,把骨肉家园齐来抛闪。
恐哭损残年,告爹娘休把儿悬念。
自古穷通皆有定,离合岂无缘?
从今分两地,各自保平安。
奴去也,莫牵连。
“从今日起,我不再是云梦江氏的江琬,而是岐山温氏的江琬!”眼泪滴在早已放在腿上雉尾扇上。“嫁与本座,竟让你如此痛苦?”温若寒不知何时坐到了车内。“温宗主这不合规矩……”说罢用扇子遮住……
扇子被人一把扯下,丢在地上,“本座便是规矩!”温若寒眯起眼睛。“不过,本座的琬儿,不论什么模样都是极美,无论你再怎么不愿,日后也只能在本座身下婉转承欢。”一把搂过江琬纤细的腰肢,抬手擦点女子脸上的泪水。
“靠在本座怀里歇会儿,一会儿去了岐山还有好多仪式……况且,洞房花烛夜为夫也不打算轻饶了你。”听着温若寒的荤话,江琬不知如何是好,只有默不作声。
“你那侄女熬的汤,我们行过合卺礼后你再喝吧,本座替你先温着……”这时温煜在外面轻声说到“宗主快到岐山了,你快下来吧!”温若寒从怀里拿出一副绣着龙凤纹的红盖头为江琬盖上。“等我接你!”就悄无声息的消失在黑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