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大人们安排蓝梦天和郑祈年坐在一起,康拾肆坐在蓝梦天右边,康祎囡坐在康拾肆边上,四个大人相对而坐。
蓝梦天看着郑谦,虽然见到亲人,她的心里也是没有波澜,从小她就被康家人养大,也从未听说自己有个舅舅,这舅舅,是亲的吗?怎么十几年都没想过找自己?蓝梦天不由有此疑问。
“康哥,这顿该我们请了,你们把天天养这么好,真是感激。”郑谦举杯,表示感谢一饮而尽。
“这是哪里的话,这么多年了,我们早已经将天天当做我们亲生女儿来养了。”康弈见郑谦干了,也随了一杯。
“就是不知道小姝怎么样了。”沈念语叹了口气。
“这十几年,我们也一直在查小姝的下落,尚未进展。”
提到小姝,几个大人都紧皱起眉头。
“希望小姝无恙吧。”沈念语也是性情中人,提了一杯。
“蓝伯父郑伯母死后,槐家将小姝扔了出去,由小姝自生自灭,前几日我查到,十六年前有人从外面捡到一个小女孩,正想进一步查探,天天遇到了意外,就搁置了。”餐桌上一言不发的康拾肆这时插了一句。
“会不会是小姝?”康夫人听到这个消息甚是激动。
“那个,我们舞蹈老师,我感觉跟她有莫名的熟悉感,不知道怎么回事。”蓝梦天突然想到这茬,本想问问康叔叔婶婶,后来放暑假也忘了。
康弈闻言,表情凝重,从衣服内兜里拿出一个项链,递给蓝梦天,“天天,这是你爸爸把你送到我这的时候,给我的,说是你长大之后给你。”
蓝梦天接过项链,是纯金的,锁的形状,把锁放到手心,突然有一个想法涌上心头,“叔叔婶婶,你们说这锁里面会不会有东西?”
“姐夫曾是京城警察局的副局长,姐也是女警,不知道怎么回事,两个人突然就被行业封杀,跑到槐家做保安保姆,这项链,想必还有一条,很有可能就在小姝那里。”郑谦看着蓝梦天手上的项链若有所思。
“或许十八年前的真相,关键就在这两条项链。”沈念语说道。
“我这就让昌黎进一步查。”康拾肆听罢拿出手机给文昌黎发了条信息。
“快吃饭吧,一会饭菜凉了。”周晚淑看气氛不对,还有孩子在场,便开口道。
“对对对,先吃饭。”康祎囡附和道。
几个大人也收起思索,今日是家宴。
“天天,你愿不愿意跟舅舅走?以后舅舅舅妈养你。”郑谦站起来给蓝梦天夹了一块三文鱼,诚挚的眼神问道。
蓝梦天听到这话瞬间懵了,她最怕这个问题了,不过她也是清醒的,将筷子放下,郑重的问道,“你说你是我舅舅,那我问你,这十六年,为何不见你找我?”
“实不相瞒,舅舅也是警察,公务繁忙,也是从姐姐夫走后,我跟康哥失去了联系,我们不是没找,是找不到。”郑谦解释道。
“姐,我爸也是很少在家,他确实是警察,没有时间。”郑祈年也在一边替郑谦解释。
蓝梦天没在说话,自顾自的吃饭。
“天天现在开学就高二了,咱不给天天压力,以后康家郑家都是天天的家,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康祎囡得体的笑着,举杯与家人共饮。
饭后,郑谦和沈念语一家离开了康家,蓝梦天独自上了楼,爸妈的死因,经过今日已经接近真相,看来关键还得是要到京城,接触槐家,在这之前,必须要找到他们口中的小姝,自己的亲姐姐。
康拾肆跟在蓝梦天身后,蓝梦天思绪乱飞,丝毫没注意到后面跟了一个人,康祎囡摇了摇头,真是叫她为难。
康弈和周晚淑也没管康拾肆,一家三口又开了瓶红酒,继续喝起来。
蓝梦天的神思都在消化刚才的话中,一时不慎没看到路,身子直直的向墙上走去,康拾肆把手从裤兜抽出来,快步到蓝梦天身前,把手放到墙上,蓝梦天的脑袋磕到了康拾肆的手上,这才回过神来。
“哥,你怎么来了?”蓝梦天坐到沙发上,语气很淡。
“我一直在你身后,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康拾肆也坐到蓝梦天边上,关心的问道。
“我在想这个槐家,真有手眼通天的本领吗?我爸妈的死跟槐家有关,这次我跟朋友旅游发生的意外,也跟槐家有关,就连乐憩,都被槐家收购。”蓝梦天紧锁眉头,迟迟捋不通。
“我们康家跟槐家,表面友好,实则明里暗里斗了很多年,一直也没个结果,这次乐憩被槐家收购,乐憩的管事人给我回复了,他说他也不知道,就是前些天招了一个新区长,被槐家高价收买,不过他已经伏法了,就是不知道槐家为什么独善其身了。”康拾肆叹了口气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