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菏清楚地听到夏凌烟深吸了一口气，随即就听到对方急切地辩驳：“皇上，她说谎！秋双她分明就瞧到她们宫中领了水仙花！”
皇帝一摆手，示意夏凌烟稍安勿躁，自己则接着问。
“可是内务府的人来回，确有你们领过花的登记。”
“庆云斋中负责侍花的是三等宫女石斛和杜兰，她们曾和奴婢提过，之前确实是殿中太监小乐子领过水仙花。但小主素爱粉菊而不是水仙，奴婢便和云苓一同将水仙退还给了内务府。”瑶菏收起身上的锐气，只是装作软弱好拿捏的样子。
“内务府的记本上并没有还花的登记。”
“奴婢和云苓去内务府时，对接水仙的是位专门莳花的姑姑，您一问便知。”
“那既不爱水仙，为何之前又曾拿过？”皇帝一个问题接着一个。
“奴婢也和杜兰问过，是内务府中的所有粉菊皆由景阳宫中先挑去了，已没有剩余，便暂以水仙为替。”瑶菏不多做解释，只是回答皇帝想知道的答案。
娆嫔微眯双眼，并没有反驳粉菊之事，她景阳宫中确实领了，但她依旧还是开了口，声音娇媚婉转，其中带着点特殊的口音。
“你所说的一切，湘贵人一概说不知情，实在可疑。且谁又能证明你们没在退还水仙花之前做过手脚呢？”
“娆嫔娘娘，奴婢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对水仙做手脚是何意？”娆嫔的目的无非是想套瑶菏的话，瑶菏偏不上她的当。
她抬起自己因为活动而带着红的脸颊，顶着一头散乱的发髻，神情中充满了毫不作伪的疑惑。
这下座上的所有人都看清了瑶菏的脸，娆嫔嗤笑了一声。
这时，贤贵妃带着轻柔的嗓音开口：“你为何鬓发不整，衣着不净？”
“回贵妃娘娘，奴婢来永寿宫前正在柴房劈柴烧水，来不及梳洗，这才污了各位主子的眼。”
瑶菏懵懂地答话，更显得自己毫无心眼，所说句句属实。
污了眼？
夏凌烟看着瑶菏的样子心中冷笑一声，她心中恨意更浓，誓要在今天将芷蕙主仆踩死在她脚下。
一转头，夏凌烟却清楚地看到上座的皇帝正仔细打量着瑶菏的模样，她手中的帕子攥得更紧了。
“瑶菏，你敢说这事不是经由你手？你如何能证明你们没动过水仙，没取过水仙花茎的汁液？”夏凌烟忍不住了，气势汹汹地开口。
这下瑶菏直接被吓得抖了两抖，她软着嗓子答：“小主，虽然奴婢并不知道水仙有什么问题，但奴婢确实没动过那水仙的花茎，因为奴婢去内务府还花之时，还特意请那位莳花姑姑检查了五盆水仙，皆是完好无损的。”
夏凌烟没想到对方竟然让人检查过花，脸色一白，皇帝则唤来一旁的总管太监。
“康裕，你亲自去内务府找那莳花宫女问清楚。”
那太监康裕一看便已过而立之年，身材虽矮小，但却目光犀利行动干练，他应下后便立马出了永寿宫。
如今若证明庆云斋中并没有使用过水仙，便可暂时减轻芷蕙的嫌疑，但必须要想办法查到到底是谁向膏药中放了水仙花茎的汁液，从而导致已经有伤口的夏凌烟的脸再次雪上加霜，才能彻底洗脱芷蕙的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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