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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凌烟去侍寝的当晚,瑶菏在院中守夜,她望着天上的新月,亮得几乎要晃了她的眼。
瑶菏移开目光,月亮旁边还有数不清的星子,一点两点地聚集在一起,不住地闪着。
她就这样在月光和星光的沐浴下发着呆,直到后半夜。
正当瑶菏有些恍惚地打着盹时,突然一阵哭声传来,她立马惊醒了。
左顾右盼之际,瑶菏这才发现,是净事房的几个太监抬着夏凌烟回来了。
进了后殿,夏凌烟的哭声还未停止,几个宫女要去安慰,却被厉声呵斥了一顿。
瑶菏本来止不住的困意在此刻一扫而空,她细细竖起耳朵,听着几人的对话。
“小主,您别哭了,小心伤了身子。”这是东漪的声音。
“我怎能不哭?皇上今夜怪罪于我,到了时间就直接将我送回来了。这般耻辱,教我怎能不伤心?”夏凌烟的啼哭间还夹杂着愤怒。
“小主,这……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秋双性子更急躁些,忍不住发问。
“不知为何,自打进了暖阁,我的眼睛便难受的要命,泪怎么也止不住。皇上一来,便看到我泪流满面的样子,当时便面有不悦,之后更是到时间就将我打发了出来……”
夏凌烟不住地抽噎着,后面的话更是淹没在她的哭声中。
瑶菏站在前院,捂住嘴无声笑着。她本就不是什么豁达大度之人,如今看到仇人遭罪,她何不笑个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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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凌烟受了重创,第二天一早便派宫女去永寿宫告假,皇后也免了她的请安,她从一早便窝在后殿中不愿出来,对外称病。
瑶菏倒是乐得轻松,没了一主二仆的刁难,她只需要完成自己的工作就好。
闲时,瑶菏正绣着一个红色的荷包,荷包上是几个金元宝的样式,看上去吉祥喜庆。
萧玉虽然被夏凌烟下了令不能和瑶菏来往,但毕竟多年的交情,两人在私下依旧亲密无间,她此时在下房正与瑶菏一同做着女红。
“这荷包绣得真是喜庆,看上去竟跟红包差不多。知道你爱财,倒也不必直接绣个金元宝在上面。”萧玉看了瑶菏手中的荷包后便笑个不停,她不禁吐槽道。
瑶菏则是一脸骄傲地说:“这荷包样式多特别啊,以前咱们总做些花草鱼鸟的荷包,那花样我都有些看腻了,况且我这也不是给自己绣的嘛。”
“哦?”萧玉来了兴趣,停下了手中的活好奇地望着瑶菏,“不是给自己绣,那是给谁绣?”
“之前有个小侍卫帮过我几个忙,我绣个荷包给他,用来装东西什么的也方便。”瑶菏继续比对着花样,手中的针没有停。
萧玉倒是有些惊讶,她说:“以前只知道你给宫女送过荷包,倒没见给男子送过,这么贴身的物件,莫不是……”
萧玉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她带上个笑容靠近瑶菏,等一个确切答案。
“姑姑,这你就想岔了吧,虽说荷包是个贴身物件,但要想用作传情,也得有个定情信物的样子啊。”瑶菏一脸无所谓地继续摆弄着绣绷,“你看我这个金元宝荷包,吉祥又喜庆,还有着赚大钱的寓意,谁瞧了能想到男女之事上去啊。”
萧玉看了看那硕大的元宝图样,越瞧越觉得有意思,她用手指敲了敲瑶菏的脑袋,颇有些宠溺地说:“人小鬼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