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话:多么可悲啊，兄长大人……

无限城内，一道身影正在以极快的速度飞奔着。

原来是无一郎！

在原著中，无一郎之所以会遇到黑死牟，是因为鸣女感知到了他就要到达无惨那里。

为了阻止无一郎妨碍无惨疗伤，所以鸣女才发动血鬼术，把他传送到了黑死牟那里。

现在鸣女已死，他也就顺利的来到了无惨的居所。

只不过无惨并不在这里。

正当无一郎搜寻无惨下落时，房子突然晃动了起来。

还没等无一郎弄清楚发生了什么，房屋就突然倒塌！

无一郎连忙跑出来，可刚一出来，他就被一阵飓风吹飞。

然后他就看到了终生难忘的一幕:

只见一股浓烟从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无限城里飘了出来，远处的房屋不断的坍塌，就好像有一道看不见的屏障正在向外扩散！

无一郎目瞪口呆的看着远处的断壁残垣，不由得思考起自己能不能接下这样的攻击。

答案是——别说接下，只是余波就够杀掉他了！

无一郎看向四周。

只见屋子里的东西被毁坏的只剩下一张床和一张桌子。

桌子上放着的，是梵高的画作。

无一郎拿起桌子上的画作，却没注意到，一个鬼鬼祟祟的影子从他身后一闪而过……

————————————————————

影的声音从滚滚浓烟中传来。

只见他身上的黑袍已经被撕成布条，壮硕的肌肉上充满了血痕，令人触目惊心。

他的胸口上又被划了一刀，正好成为了先前那个“X”型伤疤的对称轴。

而这边，迟离倒是没事，但光为了保护她，受了点伤。

迟离有些自责，若不是因为自己太弱，师父哪会受伤？

不过光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说完，她大声回答道:

影的眼睛看向了一个方向。

一团黑影显露出来，正是黑死牟。

只见此时的黑死牟双臂被斩，残留的波纹更是使他的身上血淋淋的。

更重要的是，他的头竟然被砍了下来！

只不过，黑死牟已经突破极限，即使被斩首也不会死去！

影瞟向了一个角落。

只见一丝阳光竟照射了下来！

これ~は!!!

原来刚刚的攻击实在太过强烈，余波竟然直接冲到了地面上！

而这边影已再次冲上前去。

他并没有将身上的一些小伤给恢复。

因为前面说过，他喜欢疼痛的感觉！

对于其他人来说，现在已是「强弩之末」，但对于影来说，现在才正是他斗志昂扬的时候！

影回转自身，一张球形剑刃火力网四散开来，一朵金色的祥云紧跟其后。

然而黑死牟晃晃悠悠的摆正身体，接着，他的速度突然增快，顺利躲过了大网和祥云。

呼吸之间，迟离以超音速挥刀，如同梅花一般绚丽多彩的斩击于刀尖绽放，如同致命的毒刺，瞬间就要摧毁对手！

而这时的黑死牟已经长出了嘴巴。

黑死牟大幅度的挥动躯体上的刀刃，月牙形的剑气四散开来，与迟离的攻击相撞，两招相抵。

可就在这时，又是一阵月牙形斩击袭来，原来这招是一个二连击！

迟离即将被砍中，然而就在这时，黑死牟身后的金色祥云中却突然间射出密密麻麻的金箭，他毫无准备地被射中，刚刚修复好的的脑袋瞬间又被削去了大半！

紧接着，光和影再度上前与黑死牟拼刀。

在华丽的火花下，紫色的刀刃抵住长满眼睛的「虚哭神去」，而后金色的西洋剑猛的射出，直取对手喉头，但被长出的刀刃挡了下来！

如蛇一般富有韧性的手臂瞬间绕过黑死牟身上的刀刃，直接刺穿了他的动脉！

之后黑死牟一脚踢过去，大腿上的刀片令光不得不后退。

而影抓住这个空档，一刀刺入了黑死牟的腹部，将波纹注入了进去！

影和黑死牟的身上都暴起了青筋，一个想把刀推进去，一个想把刀挤出来！

危急关头，光将剑插入地底，顿时大地开裂，就像蜘蛛网一样！

极高温度的激光流入黑死牟的双腿，黑死牟吃痛的闷哼一声，影的刀刺穿了他的腹部！

此时黑死牟的头颅已经完全长好了。

他发现影正把自己往一个方向推，运用通透世界，他发现那个方向有一束阳光！

黑死牟身体上的刀刃突然开始变长，光感到事情有些不妙，连忙发动剑技阻止他。

光跃至高空，以最快的速度挥出数剑。

外人只觉得面前闪过几道金光，下一秒，目光所及之处莫不充满了金色的光轮，将整个视线都遮蔽了起来！

然而黑死牟发动「月之呼吸•玖之型•堕月•连面」将这些光轮挡下，与此同时，他的斗气也聚集完成。

三人皆是死死盯着黑死牟，他们有预感，这将是黑死牟的拼死一搏！

刹那间的寂静，实际上是暴风雨的征兆。

只见黑死牟抬眼确定了三人的位置，同时自上至下的挥刀发动攻击，映入眼帘的先是一些细小的月牙形利刃，而后利刃突然变大，在暴风雨一般的攻击中，震天动地的爆破将这一层的房屋彻底摧毁！

影的身后出现了一个死神的影子。

他的刀刃上燃起了黑色的火焰，随即无边的黑暗将一切包裹，就如同置身于那深邃的黑洞一般！

就在这个「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一点金光突然亮起，而后金光愈发刺眼，竟将这黑暗照的亮如白昼！

光化为一道极光，朝着黑死牟的攻击直冲而下！

在双方接触的那一瞬间，画面先是停顿了一下，随即末日来临，天昏地暗，只见一只金凤凰展开自己的翅膀，将所有人都包裹在了自己的羽翼下，然后，它抬头发出一声响彻云霄的凤啼，突然发生了爆炸，产生的压力竟直接将整个无限城往下拉了几十米！

在金光之中，一头水狼一跃而出。

巨狼狠狠的咬住黑死牟的脖子，然而黑死牟却露出了疯狂的笑容。

影神秘的一笑。

只见影身后的死神不断挥动着手里的镰刀，而黑死牟也意识到事情哪里不对。

黑死牟惊愕的发现，随着影背后的死神不断的挥刀，自己的攻击正在被吸收！

原来，这就是影的最强剑技——「影之呼吸•终之型•收割」！

它没有任何攻击力，但却可以吸收一切攻击！

这个吸收是没有上限的，别说黑死牟，就是无惨或者缘一，甚至是城川，来了也只有被吸收的份！

这影之呼吸，前七个型都是攻击力非常强的招式，谁又能想到，到了最后的终之型，反而变成了以防御为主的辅助型剑技呢？

只见黑死牟的剑技逐渐变弱，最终凤凰和水狼破开他的攻击！

在黑死牟震惊的目光中，光一剑刺穿了他的眉心，而后迟离的刀抵住他，直接把他推到了地面！

阳光顿时照射在了黑死牟的身上！

ギクシ~ャク!!!

临死之前，黑死牟看着天空之上高高挂起的那颗太阳，脑海中又浮现出了那张想忘都忘不了的脸……

————————————————————

伴随着两声啼哭，继国一家迎来了两个新的生命。

大儿子取名为「继国岩胜」，二儿子取名为「继国缘一」。

而他们的父亲却想要杀掉缘一！

这是因为自打出生起，缘一的脸上就有一个火焰状的胎记。

于是极度迷信的父亲认为这是「大凶之兆」，若不是他们的母亲拦着，缘一可能就要命丧当场了！

之后，缘一虽然活了下来，但终日饱受父亲的冷眼。

好在还有母亲在，而这也就使得缘一非常的依赖她。

有些时候，一看到母亲来了，缘一就会跑过去贴着她。

而母亲也非常爱他，缘一小时候身子弱，她就不顾自己病重，亲自跑到庙里为他求了一对太阳耳饰。

不过相比之下，岩胜则显得成熟稳重。

他从不依赖自己的父母，甚至觉得缘一见到母亲就要粘着她，实在是有些矫情。

直到后来他才明白，当时的母亲实际上已经病入膏肓，缘一他，其实是在用自己的身躯扶着母亲……

不过话说回来，岩胜也很爱自己的弟弟。

有一次，缘一被父亲殴打，岩胜不顾父亲的命令，偷偷去看望了缘一，并送给了他一支笛子。

这支笛子，缘一一直带着它，直到那个「红月之夜」……

后来缘一高兴的对自己的哥哥表示，如果岩胜要成为这个国家第一的剑士，那他就要成为第二。

但从小就经受阶级教育的岩胜却十分不屑。

在他的观念里，僧侣永远都是僧侣，剑士永远都是剑士！

不过缘一确实有异乎常人的地方。

比如，缘一非常容易吸引小动物。

又比如，缘一年仅四岁时就能持续奔跑一天一夜而不停歇！

不过，真正让岩胜震惊的还是七岁那年，缘一一招就击败了指导岩胜的武士！

此后缘一的呼吸变得和常人有些不同，并且他还常说自己能够看到「透明的世界」！

而岩胜也意识到二人之间有着某种差距。

他第一次，对自己的弟弟产生了「嫉妒之情」……

后来，在二人十岁那年，母亲病逝，缘一失去了在这个家里最后的依靠，选择离家出走。

兄弟二人再次相见时，他们都已经二十出头。

当时岩胜和部下遇到了一种人形的怪物。

那怪物太强了，属下尽数被杀，岩胜也难以抵挡！

关键时刻，一道火光闪过，怪物头颅落地。

岩胜定睛一看，竟是与自己分别了十年的弟弟——「继国缘一」！

只是，缘一已变得如此强大，而他呢？

岩胜又一次燃起了嫉妒之火……

随后，在缘一的说明下，岩胜才明白刚刚的怪物是一种名为「鬼」的生物。

他们以人类为食，而与之对抗的是产屋敷一族建立的「鬼杀队」！

在缘一的邀请下，岩胜加入了鬼杀队，并和其他的柱们一起学习了缘一的呼吸方式——「日之呼吸」！

在自己的感悟之下，岩胜开发出了日之呼吸的衍生呼吸法——「月之呼吸」！

月之呼吸的力量很强，比一般的炎之呼吸、水之呼吸等强出很多。

但这又有什么用呢？

月亮就是月亮，没有太阳，它根本就发不了光！

岩胜的心又一次酸了……

他找到缘一，想和他探讨生命的意义在哪里，可没想到缘一只是轻描淡写的说自己和他不过是历史中的尘埃，不必在意……

搞什么啊？为什么对于我那么在意的东西，你会如此的不屑？

你为什么总摆出一副没有感情的样子？

除了呼吸法，岩胜还了解到，缘一脸上的火焰状纹路根本就不是什么胎记，而是「斑纹」！

有了它，剑士的力量会更上一层楼！

岩胜也成功的开启了斑纹，是和缘一一样的火焰状。

但很快他就得知一个噩耗:

凡开启波纹者，无法活过二十五岁！

岩胜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他想要继续精进，好超越缘一，可是现在……

思索再三，岩胜终于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他要变成鬼！

于是他献上了当时主公的头颅，鬼舞辻无惨非常高兴，给了岩胜很多的血，并为他改了名。

从此之后，继国岩胜死了，而《鬼灭之刃》中的第一位鬼月——「上弦之壹•黑死牟」，就此诞生！

因为黑死牟的行为太过恶劣，连带着缘一也被逐出了鬼杀队。

因此，之后的几十年间，黑死牟再也没有见过缘一。

想来……也已经因斑纹而死了吧？

一次，黑死牟到一处村庄去吃人。

政府连忙发布了告示，但黑死牟丝毫不在意。

就凭官兵和几个鬼杀队的剑士，又能拿他怎么办呢？

于是，在一个红月之夜，他又一次前去吃人。

可是，就在那血月之下，他看到了此生难忘的一幕:

只见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站在那里，拦住了黑死牟的去路。

即使脸上布满皱纹，即使头发已经花白，黑死牟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面前的老人。

黑死牟震惊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开启了斑纹的缘一竟然活过了二十五岁！

那自己这样又算什么啊？！

黑死牟刚想发火，却停了下来。

只见两行清泪从缘一浑浊的眼睛里流了出来……

这是第一次，弟弟在自己面前流露出感情。

自己这是……被可怜了吗？

奇怪的是，黑死牟并未感到愤怒。

只因为面前这个如太阳一般的男人终于表露出了自己的情感……

之后缘一拔出刀来，打算终结黑死牟。

可是在攻击的那一瞬间，他心软了。

炽热的刀刃划过了黑死牟的动脉，哪怕放了水，也几乎要了黑死牟的命！

黑死牟明白，下一刀他必死无疑！

然而接下来的攻击迟迟没有到来，缘一站在原地，就那样……

死了……

黑死牟瞳孔紧缩……

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到死都要怜悯我！？

黑死牟只觉得哪怕缘一把自己杀死，都没有现在这样耻辱！

他愤怒的走上前去，一刀将其腰斩！

可就在缘一尸体落地的那一瞬间，一支被黑死牟斩为两截的笛子也掉了出来，在地上打了几个旋后才缓缓停下。

那是黑死牟还是岩胜的时候送给缘一的……

——————————————————

黑死牟的大半个身体已经化为焦炭。

他仅剩的一只眼睛死死的盯着那熟悉而陌生的太阳。

它无时无刻散发着光芒，普照着大地，看上去纯白无瑕，就如同自己的弟弟一样……

随着这最后的独白结束，黑死牟彻底化为灰烬，只剩下了那支被斩为两截的笛子……

「多么可悲啊，兄长大人……」

缘一的话如寺庙里的古钟一样，即使是四百年后的今天也依旧回响在黑死牟的心头……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