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芑
言芑公主,你醒醒!要到了。
云羽曦好了,别吵。
云羽曦(太好了,终于要见到兰舟了。)
龙套车夫:公主,到了。
车夫从上面拿了个台阶出来,言芑站在一边把云羽曦扶了下来。
云羽曦看着身后一排人有点无语。
穿越过来三年了,哪里都好就是这公主的排场有点大,去哪身边都有一群人跟着。
一旁有个太监看到云羽曦后走了过来。
龙套太监:璃月公主,老奴恭候多时了,皇上让我带你过去。
云羽曦有劳公公。
龙套李建云:公主此次来访辛苦了,要不让建恒带公主参观。
云羽曦有劳楚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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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驰野足足等到了黄昏时,才打马回去,他一进城就见着李建恒的侍卫在门口等着他。
萧策安什么事。
龙套殿下在大街的东龙的卉香楼摆了席等着总督大人过去用饭。
萧驰野想了想,策马过去了。
东龙大街临着开灵河,夜色一上,灯火通明。两侧尽是酒楼花坊,河道上也停着各式各样的画舫轻舟。
萧驰野在卉香楼下马,掌柜跟着鞍前马后,又亲自把他送上楼。等他挑了帘子看一眼,才知道这席不简单。
在座的都是听过名字的,再不济也是父兄当差的官宦小公子。楚王边上挨着的是个白面小太监,长得挺清秀,应该就是潘如贵死了小福子之后,再找的孙子。
李建恒“策安来了!快来入座,就等着你呢!”
李建恒我与你说一说。这位是潘公公的孙子,风泉,风公公!这位是我好兄弟,离北萧家二公子,禁军总督萧策安。
龙套风泉:久仰总督大名。
龙套奚鸿轩:客套都且免了吧,殿下,今日还有什么客没到啊?到了就开席嘛!
李建恒还请了一位诸位都想见见的贵客。
龙套贵客到。
席间寂了寂。
萧驰野回首,见身着锦衣卫袍子的沈泽川正跨进来。沈泽川见着他,明显愣了愣。可是这愣神的模样太明显了,反倒让萧驰野不信了。
在座都知道他们之间不和,一时间气氛古怪,看好戏的相互打眼色。
李建恒这是沈兰舟,大伙都认得吧?兰舟,入座吧。
李建恒本来还有一位贵客,有点事说一会就来,掌柜的,开席!
萧驰野觉得李建恒鬼迷心窍了,还真冲着这张脸把人给请来了。
沈泽川偏偏挑了萧驰野边上的位置坐,坐下时两人互看一眼。
龙套奚鸿轩:这位便是近来名动阒都的沈兰舟啊。还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李建恒听说这兰舟啊。他母亲当年也是端州一绝,沈卫可是抵了半个王府,才抱得美人归!他能生得不好看吗?
龙套这位爷若是投了女胎……
龙套那还有花家女什么事儿呢!
一群纨绔心照不宣地哈哈大笑,萧驰野余光见沈泽川半垂着头,看不出喜怒。
这人的后颈笼在侧旁的琉璃昏光里,像脂玉一般延伸到了衣领下,仿佛揉一把就能品出销魂的滋味来,正毫无招架之力地等着人上手。他侧容的轮廓流畅漂亮,那鼻梁的弧度是生得真好。眼角最要命,勾人心痒的东西全搁在里边了,随着上挑而笑意隐约。
萧驰野再看一眼。
沈泽川还真在笑。
沈兰舟认错人了吗。
萧策安刮目相看。
沈兰舟中人之姿,各位抬爱了。
云羽曦你要是中人之姿,那我岂不是吓人之姿了。
李建恒羽曦你终于来了。
云羽曦楚王有带山海经吗?
李建恒没,你要干嘛?
云羽曦如果像他这样只是中人之姿的话,我想看看自己在山海经第几页。
龙套奚鸿轩:近来东街上不是兴起种新把戏么?叫‘耍杯子’。把那上好的佳酿用金杯盛了,搁在美人的香履里,传吃着玩儿。殿下,玩过吗?
李建恒佳酿有了,找不着美人啊。
龙套奚鸿轩:这不正坐了两位吗?
沈兰舟我哪配‘美人’呢?诸位要真想玩儿,今夜我请诸位去楼里玩个痛快
云羽曦奚鸿轩,你再拿我开玩笑,信不信我告诉我母皇。
龙套奚鸿轩:公主,这种小事还是别让国主为难了。
萧策安别人玩过的把戏,怎么能给楚王殿下玩?这吃鞋耍杯子早八百年的东西了,南边的娼妓也不兴这个。不如换种玩法,奚二少,脱了你的鞋,咱们拿出去当船耍。
龙套奚鸿轩:那也成啊。来人!给你奚二爷脱鞋!
沈泽川也没料得萧驰野会解围,他与奚鸿轩本就是走一场戏,此时又望向萧驰野。
萧驰野没理他,拿筷子自己吃了点东西。
那小太监风泉坐了片刻,看菜上得差不多了,才说:
龙套“玩儿是诸位爷们的事,今夜我就给大家再添道菜好了。”
他说着拍拍手,底下早准备好的伙计们赶忙进来上菜。
然而这道“菜”,却是匹小活驴。
龙套人间佳肴,就数着驴肉最好。诸位爷,吃过‘驴炙’吗?
李建恒什么“驴炙”
伙计们倒了土在地上,手脚麻利地围了个小土田。他们把驴子赶到土上,将四蹄埋进了土里,让驴子腹部贴着土,又给驴子盖上了厚絮被。
龙套诸位爷。且看好了。
龙套伙计半蹲着身,接过瓢,舀着才出锅的沸汤,尽数倒上去。边上打下手的按着被子,从嚎声哀叫的驴子头顶抹下去,那驴毛活生生地被浇落了。可是这还没完,那倒沸汤的伙计搁了瓢,又从这火驴身上剜着肉。 肉盛盘里,炉边的人就地现烤,烤完了再挨个传给满座。 驴子越叫越惨,连楼下的人都惊动了。
李建恒风公公,这道菜也太伤……
龙套殿下不妨先尝尝看。这驴肉紧着沸汤剜下来,最鲜美不过,吃就要吃这口鲜。”风泉意有所指,“这道‘驴炙’,更是有寓意的。好比这人,要落入了他人之手,就得听凭任之。主子让他跪,他就得跪,主子让他哭,他就得哭,主子要是盯上他的皮肉,他也得这么由着人剜。
沈泽川这个境地,就像这驴子。他看着那血染絮被,淌得土里腥味直蹿,就像是看见了五年前的纪暮,还有五年前的自己。
龙套奚鸿轩:味道好!
沈泽川的筷子一直没动,萧驰野的也没碰这肉。云羽曦更不用说,连个眼神也没给那只驴。
李建恒实在有伤阴德,撤了!
龙套且慢。”风泉终于看向沈泽川,“沈公子,这道菜是我义父特意嘱托的,你怎么不吃呢?
潘如贵是他干爷爷,这么一捋,纪雷还真算他干爹!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竟能这么快得了潘如贵的宠信,顶掉了小福子的差,还能得了纪雷的青眼。
纪雷杀沈泽川不得,如今人落在自己手底下又动不了。今夜想出这等下作的办法羞辱沈泽川,是在明说他们之间的过节完不了。
沈泽川捡起了筷子。
沈兰舟我……
云羽曦风公公,那凭什么你义父让他吃他就要吃,我娘也没这样,难不成你义父地位比我娘还高。
云羽曦话刚说完,旁边的椅子猛地被推开。萧驰野起身,拿起盛驴肉的碟,对着风泉的方向“啷当”地扔地上。
李建恒羽曦,策、策安……
萧驰野盯着风泉。
风泉要替纪雷羞辱谁,他管不着。但是他萧驰野今时今日也是这囚中兽,与这驴子没差别。
这巴掌也打在他脸上,抽得他生疼。
龙套不合总督的意吗?
萧驰野腰侧的狼戾刀柄压在拇指下,他拔刀时满座尖叫四起,却看他手起刀落,驴子已然斩首毙命。哀嚎声停了,血渗出土,淌得地上红艳艳的,旁人连大气都不敢出,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萧驰野背着昏光,把刀锋在桌布上擦干净,才吊儿郎当地回身,对在座人笑道
萧策安诸位继续啊。
李建恒策安,策安,收、收起来吧。
萧策安一并烤了,今夜我就在这看着风公公吃。
云羽曦我也是,风公公,吃不完你的脑子就要和身体分家了。
风泉最后叫人抬上轿子,走得匆忙。 李建恒喝了点酒,对着萧驰野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
李建恒策安,我是真没想着这回事,谁知道这阉贼这么不是东西?咱们是兄弟,你可别为这事坏了我们的情谊
萧策安亲疏有别,我知道。你先走吧。
李建恒扯着他袖子还要说,萧驰野直接让晨阳把李建恒塞轿子里去了。
萧策安送楚王回去。我自己走。
晨阳看他面色不虞,绝不废话,上马跟着楚王的轿子走了。
萧驰野一个人立灯笼底下,过了片刻,一脚踹翻了人家的盆栽。
那值好些银子的盆栽滚地上,磕在楼梯下边,被只手轻轻扶了起来。
沈兰舟有钱么?这得赔的。
萧策安爷多的是钱。
说罢摸向腰间,却空荡荡的。
云羽曦我来赔吧。
云羽曦从荷包里拿了个金锭子丢给掌柜。
龙套多了……
云羽曦不用找了。
萧策安你们璃月真有钱。
云羽曦那要不要我给你200两黄金,明天带我去你们禁军的校场玩会儿。
萧策安你们月璃缺校场吗?
云羽曦月璃去了又没有人敢和我动手。
云羽曦所以说可以吗?
萧策安白来的钱不要白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