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放篇11

老人慈爱的面容出现在屏幕里，身后背景是几张合照。

"没呢奶奶，今天......"

邓奶奶："好啦，我知道，你爷爷本想趁你轮休接你回来吃饭。结果听你队友说，你去约会了？"

"奶奶......我，我只能把林老师当朋友。"邓放喉结滚动，窗外的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因为，我的工作......"

"你以为奶奶老糊涂了？"老人打断他，"你爷爷当年开歼-6的时候，比你现在危险十倍。"她伸手抚了抚自己两鬓的白发，"感情就像战机燃油，等你想起来加注的时候，可能已经错过最佳时机了。"

"奶奶，让我想想吧。"

邓放沉默着挂断电话，目光落在办公桌上的飞行日志上。最新一页写着："若遇突发状况，优先保护战机数据。"他的钢笔尖在这行字上洇开墨团，像极了林栀今天蓝色旗袍上晕染的花色。

邓放的手指在飞行日志上无意识地摩挲，智能家电里播放流淌着轻柔的爵士乐，却无法掩盖他胸腔里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紊乱的呼吸。今天的约会场景如电影片段般在脑海中闪现：林栀低头时睫毛在眼下投出的阴影，她被逗笑时微微颤动的肩头，还有分别时她眼中闪烁的那抹微光。这些细节像细密的针，一下下刺痛着他的心。

邓放用力甩了甩头，作为一名试飞员，他太清楚这份职业的危险性了。每次驾驶着新型战机冲上云霄，他都做好了与死神擦肩而过的准备。可现在，他的生命里除了爷爷奶奶，又多了一个让他牵挂的人，这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

“嗡——”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打断了他的思绪。邓放掏出手机，屏幕上闪烁着林栀发来的消息：“今天很开心，晚安。” 他盯着那行字，指尖悬在键盘上许久，最终只回了一个简单的“晚安”。

邓放机械地瘫倒在床上。天花板上的吊灯发出柔和的光晕，却无法温暖他冰凉的内心。他又想起今天在清吧里的林栀。

他辗转反侧，难以入眠。邓放起身来到窗前，望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幕。雨滴敲打玻璃的声音，仿佛是命运的叩门声。他想起自己曾在无数个这样的雨夜执行任务，也曾在无数个这样的雨夜与死神擦肩而过。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回不来了……”邓放不敢再想下去。

他知道，这份担忧不是杞人忧天，而是试飞员必须面对的现实。他不能自私地让林栀承受这种随时可能失去爱人的痛苦。

试飞员是刀尖上的舞者，作为一名中guo空军，他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他不怕死，却怕别人因他的生死离别而痛苦。

而在另一边，林栀也在经历着与邓放同样的失眠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