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坐船原路返回,魏无羡非要拉着聂怀瑾同坐一条船,成功地得到了江澄的一个大白眼。
河两岸都是小贩在吆喝着卖东西,大家都新奇地打量着,魏无羡则斜躺在船舱里剥着枇杷吃。

“给,尝尝吧?”
魏无羡伸手到聂怀瑾面前,递给她一个自己刚剥好的枇杷,

“老甜了。”
聂怀瑾看着他剥好的枇杷,笑了笑便接过去,
“谢谢。”

结果因为这俩字,这厮又不满地嚷嚷,

“你还是这么见外!”

“咱们都认识这么久了,你以后就叫我的名字吧,别老‘魏公子’了。”
聂怀瑾看他那一脸“你敢不答应”的欠揍样子,只好应了他,

“嗯,行。”
魏无羡可不知道什么叫“见好就收”,见人答应了,便趁机得寸进尺地继续说,

“那我就叫你……‘阿瑾’吧?”
阿……瑾???
聂怀瑾听到这个称呼时愣了一瞬,从小到大都没人这样叫过自己,连大哥也没有,鬼使神差地点点头答应他。
“好。”

魏无羡立马喜笑颜开,一股脑地塞给她一堆枇杷,聂怀瑾一脸懵地接过来,反应了一会儿才开始剥开,没想明白刚才为什么就答应了他,真是莫名其妙。
“卖莲蓬了!上好的莲蓬,好吃的莲蓬喽!”
聂怀瑾被那小贩的吆喝声吸引了注意力,好奇地打量着筐里的莲蓬,魏无羡见她好奇,便开口道,

“你没吃过莲蓬啊?”
她回过神来看着他摇摇头,
“未曾。在我们清河几乎没有卖莲蓬的,所以不曾见过。”


“哎好说,下次你到我们云梦来,我们云梦那平江大湖上全是莲蓬,我请你尝尝啊?”
聂怀瑾见他极力邀请,想也没想就顺口答应了,
“好啊,我还没去过呢。”

前头的蓝氏双璧二人直挺地站在船头,身姿修长,还真是把雅正给刻到骨子里去了。
那魏无羡不犯犯贱就不是他了,看着前面的俩人在窃窃私语不知道在说什么,又皮痒痒了,忽然朝蓝湛扔了个枇杷。

“蓝湛,吃枇杷!”
蓝忘机头都不回就抬手接住,冷着脸给他扔了回去,魏无羡撅着个嘴嘟囔着,

“真是没情调……”
而后他又扔给旁边船上的江澄,

“江澄,接着!”
江澄一脸不情愿地接住,其实心里倒是乐开了花。
又过了一会儿,魏无羡忽然拍了拍聂怀瑾的肩膀,指了指示意她去看,小声嘀咕,

“哎,有卖天子笑的!”
“怎么,上次被罚的没罚够啊?”

魏无羡紧张地捂住她的嘴,做贼心虚似的往四周瞅了瞅,

“你小点儿声!”

“我可是答应了我聂兄了的,下山回去给他点点儿天子笑,晚上我们一起关在屋里偷偷喝。”
瞧他那一脸没安好心的鬼机灵样儿,聂怀瑾索性也就随他去了,摆了摆手,魏无羡立马会意,见无人注意便偷摸地买了两坛天子笑揣怀里,一辆坏笑,简直没眼看。
——
到了晚上回到云深不知处,月黑风高之时,便是狐朋狗友们偷摸凑在一起干些见不得人的事之时。
聂怀瑾和聂怀桑俩人猫着腰,做贼似的溜到密会的院子里,四下打量着,生怕碰上了巡夜的弟子。
聂怀桑跟在后面拽着她的袖子,声音颤抖地问,

“怀瑾,咱们会不会被发现啊?”
聂怀瑾不悦地皱了皱眉,想甩袖子却又甩不开他,
“闭嘴,不想被发现你就跟快点儿。”

来到屋门前,聂怀桑上前敲了敲他们的暗号,魏无羡立马开门……呃,开了个足够探出脑袋的门缝。

“怎么才来?”

“我又去拿了些花生。”
魏无羡鬼鬼祟祟地往门外探出脑袋,瞅了瞅后面没人,一把把门外的两人给拽了进来。
四个人聚在一张桌子旁,举杯同饮,还配了许多花生,都是一脸享受的模样。

“我说魏兄啊,你这酒还真是不错。”
魏无羡洋洋得意,

“那是当然。在姑苏啊,就得喝这天子笑。”

“气味幽淡,入口醇厚,清而不冽,醇而不妖!”
说着又喝了一杯,江澄不屑地接话,

“喝酒就喝酒,说的跟人一样。”

“哎江兄,我呢倒觉得魏兄说得非常好。”

“所谓醇酒比美人,自古有之嘛!”
两个人坏笑地如出一辙,一起干了一杯。
聂怀瑾有些不解,一口干了一杯仔细品了品,这举动把魏无羡吓了一跳。

“哎哎哎,阿瑾,喝这么猛小心一会儿就醉了。”
“我喝着这酒也没啥特别的啊,都一个味儿。”

这俩人聊着,那边聂怀桑还在头脑风暴魏无羡刚才的那句“阿瑾”。
下了趟山而已,什么时候这么熟了?到底发生了多少他不知道的事儿???

“这酒可不是你这样喝的,你得细品!”
聂怀瑾又满上一杯,刚拿到嘴边要喝下去就被魏无羡给拦下了,
“干嘛?”


“你慢点儿喝,一会儿醉倒了可没人扛你回。”
聂怀瑾故作高深,朝他摇了摇头,
“我的酒量你不懂。”


“照这样说啊,你们就干脆闻着酒味儿找仙侣算了。”
魏无羡眼珠子一转,偷瞄了眼对面正吃花生的姑娘,

“如果有酒的话,那也可以。”
江澄正喝着,听他这么一说猛地一噎,吐槽道

“姑苏蓝氏的人怎么会受得了你啊!”

“我怎么了?”

“像你这种标准,才没有人受得了你呢。”
江澄一瞪他,聂怀桑立马嗅到了八卦的气息,凑到魏无羡那边问,

“哎魏兄,什么标准啊?”
江澄立马指着魏无羡威胁道

“魏无羡,你敢说?!”
魏无羡把江澄的“标准”全都抖搂出来了,四个人嘻嘻哈哈地在屋子里围着桌子你追我赶,玩儿的不亦乐乎,却不想竟招来了蓝湛。
蓝忘机砰的一声推门而入,几人顿觉寒气逼人,扭头便看见了蓝忘机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冷的脸,吓得赶紧坐好不敢动弹。

“你们在干什么?”
几人都赔着笑,踌躇一番都不敢开口,最后还是魏无羡壮着胆子走了过去,

“都说‘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既然忘机兄你来了,不如我们一起坐下来喝一杯,好好聊一聊?”
蓝忘机咬着牙蹦出了几个字,

“云深不知处,禁酒。”

“蓝湛,别这么古板嘛。”

“今天大家降了水行渊,庆祝一下嘛。”
说着,还上手勾了勾蓝忘机的袖子,让几人都大吃一惊,聂怀瑾更是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喘一口。
蓝忘机斜睨了一眼,魏无羡秒怂放手,

“你们几个,到戒律堂领罚。”
!!!
魏无羡赶紧扭头给他们使眼色,

“什么……堂?”
三个人立马会意,装作晕倒在了床上,经过魏无羡的一番忽悠,蓝忘机恼怒地正要走,被魏无羡给叫住了,赶紧打手势叫他们走,仨人越过蓝忘机撒腿就跑。
撒丫子跑出了老远之后,三个人大喘着气停下来,
“咱们就这么跑了,魏无羡怎么办啊?”


“他鬼点子那么多,肯定没事儿。”
聂怀桑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想想都有些后怕,

“我实在是腿软走不动道了!”
聂怀瑾嫌丢人地白了他一眼,和江澄俩人合力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马不停蹄地回去,今天受的刺激已经够多了,实在是受不住再来一出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