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归虚弱地开口:“方丈,我能否求得一枚姻缘符”,方丈像洞察了她所有的心事般,沉默半晌,还是转身回佛堂里拿出了一枚姻缘符给她,同时也缓缓开口:"天意不可违啊,”说完便离开了。当归不太懂方丈的意思,也没空去深究。她终于拿到了姻缘符,虽然身上的疼痛不减分毫,但她却觉得没有那么疼了。踉跄地走下台阶,绕过佛堂,来到后院。爬山虎的绿意晕染了半壁墙,姹紫嫣红的花朵显得后院宁静而富有生机。
当然,最显目的还是后院院里中间的那颗姻缘树,上面挂满了坠有小红绳的姻缘符。在风的吹拂下,姻缘符随风摇晃碰撞,像在演奏天底下最动听的音乐。当归浅浅地笑了下,像欣慰,像幸福。她拿起姻缘树旁桌案上的毛笔,一笔一一画,郑重地写下当归和了清两个名字。她走近离自己最近的树支,缓缓的系上,这个属于她和了清的姻缘符。终于大功告成时,她露出了一个开心的笑容。蓦地,原本还是晴朗的天空忽然风云翻滚,乌云密布。几声闷雷想起后,一道明亮的闪电径直劈了下来,朝着姻缘符的方向。确切的说,是朝着她和她的的姻缘符的方向。当归看着闪电离自己越来越近,呆若木鸡,立在原地,没躲也没逃。其实她又能逃到哪里呢?这是她的天雷啊,因为她的妄念。一瞬间,只有她的姻缘符被闪电劈落,燃成灰烬。她感觉到闪电劈在自己身上的时候,连灵魂都是疼的。会不会就这样魂飞魄散了?她这样想着,但下一秒,她便失去了意识。
全身上下血肉模糊,血不停地流,汇聚成血泊。血泊之中,忽生长出几株曼珠沙华,快速地生长,妖冶地绽放。花开极美,却又极其诡异。再醒来时,当归感觉疼的抬起手臂的力气都没有,她微微偏了下头,看见了清铁青着脸看着她,藏匿着心底的恐惧,焦急与心疼。
“疼吗?”了清没好气的开口
“疼,”她没力气出声,只做了一个口型,然了清却懂了。
“知道疼你还去佛堂,不要命了是吗?真的是让你好好长长记性。”听着他的数落,当归只是微扯了一个弧度极小的笑容。眼角有晶莹泪珠滑落,了清一下慌了神,以为是自己话说重了。一边给她擦泪,一边说“好了好了,我不说你了,既生为精魅,闯佛堂作甚。”连语气都软了下来。
当归闭了眼,想起天雷和之前方丈说的话,不由得生出几分酸楚。佛祖和菩萨会原谅她吗?天意呵,如何违?了清一个月来将当归照顾的极好,当归的伤好了大半,一切似乎又回到从前,可了清却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了。一日傍晚,当归兴致勃勃地拉起了清的手,往寺庙外不远的后山的山头上走,一切都那么自然。掌心传来她玉手微凉的温度,了清的耳根都泛了红,忽又想起了什么一样,急忙甩掉她的手,不停地念叨“我佛慈悲”。